了一下。
那不是修为的压迫,是一个人的灵魂被撕碎之后,从碎片里长出来的纯粹的恨。
这种恨足以让一个御道境中期的女人,面对着四个天人境的血族,毫无畏惧地走上去,然后告诉他们——你们会死,而且会死得很惨。
水千柔站得远远的,看着云曦的背影,嘴唇微微发抖。
她在这个年轻姑娘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年南海圣地被独眼魔海袭击,死了几十个弟子,她杀穿魔海三千里,手法和此刻的云曦如出一辙。
云曦走向第三个血族。
维克多。他之前被九幽冥凤拍断了双手剑,双膝跪地,此刻瘫在地上正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瞪着云曦。
他嘴角居然还挂着一丝笑,那是一种被恐惧逼到极限之后扭曲出来的笑。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于是用最后一点意志撑起这副笑容,像是在说——你也不过如此。
云曦抽出了腰间的匕首。
这把匕首是林灿阳送她的,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一把凡铁打造的短匕,刀柄上裹着一层磨得发亮的牛皮带,皮带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平安”。
林灿阳的字一向很难看。
她握住刀柄,蹲下身,把维克多的右手按在青石板上。
匕首刀尖抵住指根关节,然后用力压下。
刀刃陷进去,割破皮肤,割断血管,割裂肌腱,最后在骨头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断指一根一根掉在青石板上,滚动时沾满了泥土和血。
暗红色的血液从断口喷涌而出,洒在青石板上,溅上她的鞋面。
维克多的笑容终于碎了。他的惨叫声从嗓子里挤出来,尖锐而嘶哑,像被活剥皮的野兽在嚎叫。
“这只手,”云曦一边割一边说,声音被恨意压得发颤,“杀了我陈师叔。陈师叔的女儿才三岁,每天在山门口等爹回家吃饭。”
他的声音渐渐哽咽起来,但手上没停,刀锋从指根滑到手腕,从手腕滑到小臂,一路割下去。
她不是在杀人,她是在发泄,一刀一刀,每一刀都带着一个名字、一段往事、一份还不上的债。“她再也等不到她爹了!”
十根手指,两只手,小臂上的血肉被一层一层地割下来,露出下面白惨惨的骨头。
维克多整个身体在剧烈抽搐,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傲慢和嚣张,只剩纯粹的、原始的、无法承受的痛苦。
云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