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允诺的那笔黄金，从头到尾都只是陈皮顺路搭个便车的借口。
“闭嘴。老子不想听你说这些废话。那矿山的入口到底还要多久才到。”
田中良子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陈皮，陈皮的脸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但他握在九爪钩皮套上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了。
田中良子是一个善于观察的人，她从陈皮这个微小的动作里读出了某种她认为十分宝贵的信息——
陈皮在着急。
不错，这陈皮果然非常上道，非常想为大日本帝国贡献他的力量。
“陈桑，马上就到了。”田中良子举起手指向不远处的山谷。
陈皮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最远处那座山的轮廓和周围的山截然不同。
“穿过这片山谷，就到达矿洞的入口。我们需要在几个矿洞入口处埋上炸药，让那些小偷有来无回。”田中良子指着山谷尽头的方向说道。
“到时候，如果那些小偷发现了我们，还需要陈桑帮帮忙。”田中良子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转过身面朝陈皮。
“请你，帮我杀了他们。”
田中良子没有隐瞒陈皮他师父二月红就在矿洞里的事情。
事实上在出发之前她就让人把矿洞里所有可能出现的“小偷”名单整理了一份交给陈皮过目。
陈皮与二月红不睦，这件事在整个长沙九门里人尽皆知，师父和徒弟决裂之后各自在不同的码头上讨生活，明面上互不往来，暗地里谁也不知道有没有旧仇未了。
至于其他人，对陈皮来说不过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杀了也就杀了。
她认为这个安排对陈皮来说非但不是为难，反而是一个顺水推舟的机会。
既拿了日本商会的黄金，又能顺手除掉自己的师父，一举两得。
陈皮眯着眼看着那片荒废矿山，田中良子的声音在他耳朵里自动过滤成了一片模糊的背景噪音。
矿山比他想象中更荒凉。
空气里那股硫磺味在这里更浓了，浓到连山风都吹不散。
这么脏的地方，张泠月也肯来？
因为张启山，还是为了二月红？
陈皮恨恨咬牙切齿，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
他咬着牙把那些翻涌的念头一个一个地压下去，只留给田中良子一个让她自己去琢磨的沉默。
田中良子看着陈皮那张突然阴沉下来的脸，嘴角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