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张隆泽端着一只青瓷炖盅走进来,那股香气已经从盖沿的缝隙中挤了出来,肆无忌惮地在整间会议室里弥漫开来。
“好香!”张泠月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只青瓷炖盅上,从张隆泽推门到走到桌前这几步路的工夫,她那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炖盅半寸。
出去这段时间可委屈了张泠月的胃。
在矿山里吃的都是随身带的干粮和肉干,偶尔喝几口水囊里已经不太新鲜的水。
张泠月一向遵从的人生原则之一就是——苦了什么都不能苦了自己的胃。
张泠月之前“被迫”苦修的时候吃的就不好,之后虽然生活条件有所改善却没有这时候可以“肆意挥霍”的条件,好不容易在张家成了被供起来的麒麟女,张泠月对自己最大的犒赏就是在吃上面绝不将就。
张隆泽知晓她从小就爱吃。
从她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儿开始,后来她长大了一些开始挑食,不吃葱不吃姜不吃太油腻的东西,他就变着法子给她搜集清淡又鲜美的菜式。
后来她的胃口被他养得越来越刁,在本家吃大锅饭的时候从来都是皱着眉头的,只有回院子吃他做的小灶才会眉开眼笑。
这次去矿山的时间对张隆泽来说不算太长,但矿山里的饮食条件和公馆里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看她下车的时候脸颊似乎比出发前清减了些许,所以回到公馆张隆泽没有第一时间去会议室等开会,而是直接进了厨房。
雪参紫河车炖虎骨汤是他出发之前就备好的料,雪参是张远山从东北药库里调来的上等货,紫河车更是精挑细选,虎骨则是张隆安之前顺手带回来的,品相极好。
“暖暖身子。”张隆泽将炖盅放到她面前,揭开盅盖。
一股更加浓郁的白雾从盅口涌出来,连坐在角落里一直不动如山的张岚山都不由自主地吸了一下鼻子。
张隆泽从旁边的托盘里取出一只白瓷汤勺放进炖盅里,然后走到她右手边的椅子上坐下,眼角余光始终落在她脸上,看着她拿起汤勺舀起第一口汤送到唇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然后那双桃花眼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
“好喝!”张泠月的语气里流露出由衷的幸福感。
汤头醇厚不腻,雪参的清甜和紫河车的微甘在舌尖上完美融合,虎骨的浓香在喉咙里久久不散,一口汤下去整个人从胃到四肢都暖了起来。
矿山里受的那些‘罪’都随着这一口热汤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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