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哈尔向二楼走去,卡萝伸手想要拉住哈尔,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语调像极了今天白天的时候,她性格要强,虽然是个女孩,但从来不愿意在人前示弱,但此时此刻,居然带着点哀求的意味。
但哈尔的步子太快了,他此时只想要给把那几句拖了十几年的话跟费里斯讲清楚。
「费里斯」」
咚!
房门被他推开,但声音却戛然而止。
滴,滴,滴....
在一张苍白的病床上,他从小痛恨到大的卡尔·费里斯正吊着输液瓶,静静地躺在上面,他紧闭双眼,面色苍白,旁边的医疗仪器监听着他的生命体徵,以便在情况恶化的第一时间发出警报。
冰冷的药剂从滴管流入针头,然後注射进他的静脉,他的鼻子上还插着呼吸机,虚弱无力,不省人事......哈尔几乎无法相信,眼前这个虚弱的将死之人会是卡萝白天嘴里那个「人在国外,吃着牛排,打着高尔夫,享受阳光沙滩」的父亲。
这麽多年没见,他居然变成了这幅模样,与当年那个精明强於,一手打拼出一片航空基业的费里斯简直像是两个人。
哈尔呆呆地走了两步,来到窗前,他看到费里斯的病床旁边有个小小的床头柜,那上面摆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两个身穿空军军装的男人,他们勾肩搭背,笑得很开心——一个是卡尔·费里斯,另一个则是马丁·乔丹。
哈尔沉默了好半晌,终於开口问道:「......怎麽回事?」
卡萝面色戚戚。
「你的父亲,马丁先生是他最好的朋友。」
「那次坠机之前的几分钟,我也在现场,我听到马丁劝我的父亲暂时放弃试飞,但我的父亲没有同意—而在那次坠机之後的十几年,他的心病越来越重。」
「我说过的,马丁先生是他最好的朋友,自从那次事故过後,他就患上了心病,内疚感,罪恶感......这些东西让他的病越来越重,我们花了很多钱,但心病无药可治,他的身体渐渐衰弱下去,一年不如一年。」
看着卡萝眼中闪烁的泪光,哈尔摇了摇头。
「他好歹还有钱用在病上,我的母亲却要因为癌症而死,他活得比我的父亲和母亲都要长久。」
「而且,我从小到大都没听过他的一句道歉。」
「他道歉了,他道歉了一次又一次,想要用一切可能弥补你的家人,但你的母亲和大哥从没接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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