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昨晚是真的？
一想到姐姐昨晚的悲惨遭遇，李二狗就心痛无比。
李二狗翻身而起，抓起桌上的铁剑，把剑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只要一使劲，抹了脖子，就能回到那个阳光明媚的田坎上，一狗姐还活着，爹娘也还没死。
可手腕刚往里压了一分，动作却停住了。
一是下不去手，二是……回去有什么用呢？
回到田坎上，天上那两个神仙还是会打架，漫天的飞剑还是会落下来。
就算用老痰护住了姐，杀了那个灰袍妖魔，还会有更多的妖魔前来。
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徒有利器【老痰】，却没有其他本事，一不能飞，二没有法术。
根本斗不过这群满肚子坏水的妖魔，再来十次百次，也不过是换个死法罢了！
既然死亡无法避免，那就……报仇吧！
用自己的老痰，能杀几个算几个！
李二狗眼底爬满血丝，心底的杀念刚一冒头。
“呃！“
他的心窝子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咬他的心脏。
李二狗惨叫一声，丢开铁剑，双手死命揪住胸口的衣裳，疼的在地上打滚。
扯开衣领低头一看，胸膛的皮肤底下，不知何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血丝，正随着心跳一抽一抽的往外蔓延。
他越是想杀清虚道人，越是恨这太华宗，胸口那些黑丝就缩的越紧，疼的他眼珠子都凸出来了，连调动嗓子眼里那口老痰的力气都没有。
“我不杀了，不恨了……“
李二狗蜷缩成一团，用脑袋哐哐砸着地面，强行把脑子里的杀意一点点掐灭。
随着放弃复仇，心口那股要命的剧痛才慢慢退去，黑色血丝重新隐没在皮肤底下。
这一刻，李二狗明白了，那些妖魔还能控制念头。
李二狗瘫在青石板上，喘着粗气，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
“我真没用，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