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普通的三等座。
到哈尔滨时，正是华灯初上。
他没急着联系任何人，先在道里区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连着三天，每天只在街上闲逛，看街面、记暗哨、观察有没有尾巴。
等到确认周围干净了，他才在第四天的傍晚，出现在顾秋妍教书的那所小学门口。
他没进校门，只站在街对面的一个报摊前，假装翻报纸。
等顾秋妍夹着书本从校门出来，他故意咳嗽了一声，又像无意似的，把手里那份报纸折了两折，露出个边角。
顾秋妍脚步微顿，扫了一眼那报纸的折法。
正是约定好的“上线已到”的信号。
两人没有交谈，一前一后，隔着一街一巷，拐进了城南一条僻静的小胡同。
郑耀先停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前，顾秋妍跟上来，两人几乎同时抬手，在门环上叩了三下：两短一长。
“顺路来讨碗水喝。”顾秋妍低声道，说的是约好的暗语。
“水是有，就是壶凉了，得现烧。”郑耀先应着接头暗号，确认无误，这才闪身进屋。
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郑耀先坐下，压低声音，直接道明来意：“天网情报局，要在这东北线上，正式落子了。”
“我奉司令员之命，来串起这张网。”
“第一个要见的，是你和周乙。”
“周乙哥那边……”顾秋妍神色一紧：“这些天风声紧，伪满警察厅正在搜捕地下党，他的处境正危险。”
“要见他，得选个最稳妥的法子。”
“越危险，越要见。”郑耀先的目光沉稳：“见了他，这张网，才算真正织起来。”
他望着窗外哈尔滨黑沉沉的夜色，低声道：“替我传话……明天夜里，老地方，太平桥下，我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