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二,借春耕调拨名义,扣留七队柴油票十斤,转手给黑市中间人。”
每念一句,赵满仓的腿就软一分。
到最后,他扑通坐在地上。
“假的!这是假的!”
苏云嘴角微扬。
“账本复印件而已。原本在哪,你心里有数。”
赵满仓嘴唇哆嗦,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周边几个大队队长彻底不敢吭声了。
他们本来还想着趁乱撇清。
现在看见赵满仓被一张纸钉死,谁还敢赌苏云手里没有自己的东西?
这个年轻知青,平日里像个赤脚医生。
真翻起账来,比孔伯约还阴。
王保田咽了口唾沫,率先低下头。
“马队长,苏大夫,这事我们三队认错。棉种我今晚就送回七队,一斤不少。”
刘拐子也赶紧弯腰。
“四队柴油票也补上。以后七队要用车用人,先紧着七队。”
另一个小队长更干脆。
“往后公社春耕这摊事,我们听七队招呼。”
马胜利坐在台边,老眼一眯。
“听七队招呼?”
王保田脸皮抽了抽。
“听马队长招呼。”
刘拐子立刻补了一句。
“也听苏大夫招呼。”
大壮在下面咧嘴直乐。
郑仲谦却没笑。
他看了一眼苏云,心里明白。
从今天起,整个公社的春耕局面,彻底换了天。
以前七队是最穷、最偏、最没人管的那一个。
现在魏老撑腰,苏云握账,马胜利立威。
谁再敢伸手,先得掂量自己脖子硬不硬。
孔伯约把罪状念完,合上账本。
“被克扣的粮票、柴油票、化肥、棉种,三日内全部补齐。少一两,账就送到地区。”
这话落地,没人敢反驳。
批斗会一直开到日头偏西。
几个残党被民兵押走看管。
赵满仓被拖下去时,鞋都掉了一只。
院子里的风却像忽然清了。
压在七队头顶好几个月的那层灰,被这一场大会撕得干干净净。
马胜利拄着拐杖站起来,胸膛起伏得厉害。
他扫过满院社员,忽然把拐杖高高举起。
“今天,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