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汽车缓缓驶入多伦路。
道旁树枝叶交错,路灯的灯光被枝叶剪切後变得零零碎碎。
「组长安排我给温秉章当司机,现在又被你拉来当司机。」小笠原宏嘴巴里咬着菸卷,手中稍稍转动方向盘,避开了道路上的一块石头。
「温秉章学会开车没有?」植松裕太随口问道。
「会开了,不过还需要多练习。」小笠原宏说道。
他扭头看了植松裕太一眼,「说起来,这辆小汽车已经被分配给温秉章了。」
「我没什麽意见。」植松裕太微微摇头,「温秉章是有能力的,组长很欣赏他。」
「支那人有一句古话叫做,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轻笑一声说道,「要这些支那人为帝国卖命,自然要提高他们的待遇。」
「这待遇都比你我还要高了,我们都还没有专门的配车呢。」小笠原宏摇下车窗,将菸头丢了出去。
「你要是能抓住秦冠月,组长的小汽车都可以给你用。」植松裕太笑了说道。
「到了。」小笠原宏探出头,与一名在街道巡逻的帝国宪兵打了声招呼。车子停在了一幢洋房的门口,米黄色拉毛外墙在路灯的照射下,昏黄多了几分黯淡。
这里是组长福山英治的住处。
战前应该是某位富商的私人宅邸,帝国占领华界後,便将多伦路和山阴路一带的华人洋房徵用,分配给帝国军官住宿。
福山英治很喜欢这幢房子。
躺在那巨大柔软的沙发上,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偶尔会想起自己在大阪那破败的老宅。
再睁开眼,环视这堪称奢华的陈设,福山英治的心底便有了缓缓泛起,并且不断充实的满足感。
譬如说现在,他喜欢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茶几上有几个酒杯,分别倒上了法兰西葡萄酒,普鲁士啤酒,爱尔兰白兰地,还有上海本地的黄酒,没有清酒。
鼻子嗅了嗅,空气中都是迷人的酒香,这是胜利者的味道,是征服的味道。
福山英治起身,从茶几上选了那一杯白兰地,手中擎着酒杯,慢条斯理地走向卧室,卧室靠墙的位置有一个保险柜。
原先的屋主或是死了?
逃走了?
原先的保险柜是被帝国军人砸开的,他住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敞开门空荡荡的保险柜。那个时候的福山英治看着那破损的保险柜觉得碍眼,直接丢掉了。
不过,现在他喜欢上了自己新近购置的保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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