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跟着打天下的老杀才们,早就放飞了自我。
常遇春光着膀子,跟蓝玉两个人脚踩着条凳。
两人正脸红脖子粗地划着拳。
吼声震得奉天殿外头的几盆大桂花树直掉叶子。
另一边。
石牛面前的海鲜壳已经堆成了一座两丈多高的小山。
他正抱着一根水桶粗的深海鱿鱼须,吭哧吭哧地啃着。
边啃边嘟囔。
“这玩意儿有嚼头,比俺村东头老李头打的草鞋还筋道。”
“好吃!”
一片歌舞升平,一片四海升平。
大明的江山。
在火炮和钢铁的浇筑下,坚如磐石。
可是。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当口。
奉天殿外那汉白玉的台阶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一身飞鱼服沾满了夜露和尘土。
他脸色铁青,手里死死地拽着一根手腕粗的铁链。
铁链的另一端。
拴着一个浑身是血、瘦小干瘪的身影。
毛骧大步流星地穿过狂欢的百官,单膝跪倒在最高处的台阶下。
“臣毛骧,万死惊驾!”
“事出紧急,请太上皇、皇上、秦王殿下恕罪!”
这一嗓子。
带着锦衣卫特有的肃杀之气。
瞬间把奉天殿前那欢快的气氛给切得粉碎。
常遇春的拳划到一半,僵在了半空。
蓝玉打了个酒嗝,眯着那双虎目盯了过去。
高台上的老朱放下了手里的酒碗。
眼神瞬间从一个慈祥的老头,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洪武大帝。
“大过节的,拿个血葫芦来扫咱的兴。”
“毛骧,你最好有个掉脑袋的理由。”
朱标也微微皱眉,放下金酒壶。
唯独朱樉。
依然四平八稳地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白玉酒杯。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毛骧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猛地一拽手里的铁链。
把那个血肉模糊的瘦小身影狠狠地甩在青石板上。
“回太上皇的话。”
“这小子,是国子监的一个扫地小厮。”
“今晚趁着废墟清理,偷偷藏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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