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言,看似有理,实则避重就轻。他反驳证词的时间、地点、人物,却避而不谈这些证词指向的核心——他与太子府的关联。”
他顿了顿,继续道。
“即便时间、地点有出入,即便具体物品不明,但这些商贾和太子府属官,为何偏偏指认博望侯?为何不指认别人?为何偏偏是博望侯的商路,与太子府有了牵连?”
他的声音更冷了。
“再者,博望侯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桩桩件件,岂是巧合?”
他转向金章。
“你结交冠军侯霍去病——冠军侯如今病重,此事敏感,朝野皆知。你收买关东民心,以‘平准’之名,行收揽人心之实。你在西域擅权,以商路为名,结交诸国,培植势力。如今,你的商路又与巫蛊案牵连……”
他盯着金章,一字一顿。
“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杜周的话,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他没有直接指控,没有拿出证据,但他将金章这些年做的事,一桩桩一件件,串联起来,描绘出一个“包藏祸心、图谋不轨”的形象。
这才是最致命的。
因为这些话,半真半假,似是而非,却恰恰击中了武帝心中最深的猜忌。
金章感觉到,武帝的目光变了。
变得更冷,更锐利,更……危险。
她抬起头,看向杜周。
杜周依然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得意。
金章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对手。
江充只是急先锋,杜周,才是那个藏在幕后,操弄一切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
准备开口。
但就在这时,武帝说话了。
“杜周。”
“臣在。”
“你的意思是……”
武帝的声音很慢,很沉,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杜周躬身。
“陛下圣明。巫蛊案事关国本,涉及储君,宁可错查,不可放过。博望侯身居九卿,手握商路,若真与逆案有关,后果不堪设想。臣以为,当收监详查,彻查其所有往来、所有账目、所有人事,以明真相。”
收监详查。
这四个字,像冰锥,刺进金章的心里。
一旦收监,就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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