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绝境中,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至少,她离开了这座象征着绝望的暴室,回到了相对熟悉的侯府环境。至少,她暂时避免了落入江充直接掌控的诏狱。
“冠军侯丧仪,”武帝的目光转向虚空,声音里透出真正的疲惫和伤感,“由奉常、太常牵头,有司依制操办,务必……隆重。朕,要亲自过问。”
“臣等遵旨。”桑弘羊、江充、杜周同时应道。
“都……退下吧。”武帝闭上了眼睛,靠向身后的凭几,仿佛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臣等告退。”
桑弘羊率先起身,看了金章一眼,眼神复杂,随即低头退出。
江充狠狠瞪了金章一眼,又有些不甘地看了看闭目的武帝,终究不敢再多言,与杜周一同行礼退出。
那名报信的宦官早已连滚爬了出去。
暴室里,只剩下依旧跪在地上的金章,和闭目仿佛睡去的武帝。
两名沉默的宫侍上前,一左一右,站在金章身侧。意思很清楚:护送(押送)她回府。
金章缓缓起身。
膝盖传来针刺般的麻痛,长时间跪地让她的双腿几乎失去知觉,她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她最后看了一眼长案后那个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的帝王,然后,转身,在那两名宫侍的“陪同”下,一步一步,走向暴室那扇重新打开的、透进外界昏暗光线的大门。
脚步踏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走出暴室,穿过那条漫长而压抑的甬道。两侧墙壁上的火把光芒摇曳,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空气中依然弥漫着陈腐的气息,但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压抑的哭声和匆忙的脚步声——冠军侯府和相关的宫署,此刻想必已经乱作一团。
走出未央宫那片森严的殿宇区域,来到宫门前。早已有一队宫禁卫士等候在那里,盔甲鲜明,面无表情。为首的校尉验看了宫侍手中的令牌,对金章拱手,语气刻板:“奉旨,护送博望侯回府。”
没有车驾,只有步行。
金章在宫禁卫士的包围下,走出未央宫阙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睛。长安街市上似乎比平日安静许多,行人匆匆,面色凝重,窃窃私语着,目光不时瞟向冠军侯府的方向,又敬畏地避开这支从宫中出来的、气氛肃杀的小队。
博望侯府很快到了。
府门紧闭。门前的石狮似乎也蒙上了一层灰暗。
校尉上前叩门。门开了一道缝,老苍头惊惶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