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广利征大宛的军需供应上做文章,无疑是最佳选择。
因为“商”的本质,就是流通和交易。军需供应,恰恰是物资流通最集中、最敏感、也最容易出问题的领域。在这里制造一场“贪渎”、“以次充好”、“延误军机”的大案,然后将她——以“通商”、“擅货殖”闻名的博望侯张骞——牵连进去,甚至指认为幕后主使,那么,“商道”就会自然而然地与“误国”、“害军”、“敛财”画上等号。这比任何空洞的指责都更有杀伤力。
金章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她的推测是对的,那么,绝通盟和它在朝中的代理人(杜周?江充?或者还有其他人),此刻可能已经在暗中布局,等待李广利西征的诏令下达,等待那个庞大的军需体系开始运转,然后……致命一击。
她需要证据。
需要更具体的情报。
需要知道,绝通盟会通过谁、在哪个环节、以什么方式设下这个陷阱。
而这一切,都依赖于外界的消息,依赖于平准秘社,依赖于卓文君。
金章抬起头,再次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如墨。星光似乎比刚才更黯淡了一些。庭院里,连虫鸣都几乎听不见了。
就在她准备收回目光,继续静坐等待时——
“嗒。”
一声极轻极轻的、仿佛石子落在瓦片上的声音,从屋顶传来。
金章的身体瞬间绷紧。
那不是风声,不是虫声,也不是甲士巡逻的声响。那声音很短暂,很轻微,但带着一种明确的、人为的质感。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一片寂静。
过了大约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嗒……嗒……”
又是两声,比刚才更清晰一些,似乎是从屋顶移到了侧面的屋檐,然后——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屋檐的阴影中滑落,精准地落在了她卧室方向的窗台上。
金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缓缓站起身,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挪到书房与卧室相连的门边。门虚掩着,她透过门缝,看向卧室的窗户。
窗外,星光稍微明亮了一些。
她能清楚地看到,卧室的窗台上,蹲着一只鸟。
不是麻雀,不是乌鸦。
那是一只夜枭。
体型不大,羽毛灰褐,在夜色中几乎与窗棂融为一体。但它那双圆溜溜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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