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却说不出的话。
他没有像方怒那样慷慨激昂地挥舞自由与公平的大旗。
也没有像迂腐的正道君子那样满口仁义道德却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方案。
而是把天师府的底线清清楚楚地画在了所有人面前。
宣誓就是底线,认这条底线,我们就接着聊。
不认,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简单,干脆,没有任何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也没有任何可以被对方抓住把柄的漏洞。
这种表态方式让在场的金丹供奉们听得浑身舒畅。
同时他们也知道,如果换他们来,话肯定没有顾承鄞说得这么漂亮。
所以当顾承鄞摆出太合的姿态时,天师府的金丹供奉们对此都默认了。
没有人跳出来质疑他的资格,没有人说你凭什么代表天师府。
那么,压力便全部转移到了方怒身上。
方怒站在原地,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汇成了细流,沿着他清瘦的脸颊缓缓滑落。
他现在是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
认就等于今天的发难彻底失败。
日月教筹划了这么久的攻势,精心准备的所有话术和套路,全都被顾承鄞一个人化解得干干净净。
方怒被洛皇压着打了几十年,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洛皇似乎不打算亲自下场的机会。
结果碰上顾承鄞这个更难缠的对手,照样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可要是不认,那就不是失败的问题了,得丢命。
方怒毫不怀疑,只要他嘴里蹦出一个不认,顾承鄞立刻就会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
从日月教公然践踏天师府底线到日月教拒绝遵守天师府规则再到日月教意图颠覆天下苍生。
一套罪名扣下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每一顶帽子都有理有据,有章可循,有法可依。
到那时,天师府就能师出有名,而他方怒就是主动把刀递到手里的蠢货。
而天师府一旦师出有名,是真的会重启甲子荡魔的。
这件事在修仙界的高层中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
天师府的历任太合,每一位都收到过联名提交的甲子荡魔申请。
在这些供奉们看来,什么魔道正道,全都是祸害,全都不该存在。
开府祖师当年的剑不够快,更不够狠。
只是碍于天师府的天然限制必须师出有名,碍于修仙界各宗门之间盘根错节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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