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察觉到被打量，那人望过来。
卓无昭早就已经收回目光，随口跟守店的中年人问起幻戏班的开演时间。
守店的中年人还没答话，先前催油炒饭的那桌，一共三个人，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些的，胡子黢黑，声音也最响亮：“小哥，你赶上好时候啦，待会儿唢呐声吹起来，就差不多开演啦。你吃饭了没？要不一起吃点儿？”
“小哥从哪里来啊？”另一名面容稍白的中年人，布衣，束发，比起刚才那位多几分文气，手上有茧，应是常年握笔抄写所致。
他又道：“看着面生得很，家不在附近吧？”
剩下一名年轻的，腰间露出一根短棍，顶上包了铁。他眼睛闪着光，视线掠过了卓无昭身后的玄刀，显得有些锐利。
他看起来像是练家子，但气息不盛，应该不是修仙士。是本地衙署里的差役？
卓无昭并不深究，点了点头，道：“我是外地人，第一次来阿什州，先前跟几个朋友一起，结果他们都有事，剩我一个人，走着走着就到这儿了。”
“是吗？”年纪最大的黢黑胡子笑了，道，“那他们也太不够意思。小哥，你之前都去了哪些地方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跟我讲讲，我最喜欢听了，不白听，请你吃饭——要不要喝两口？”
“不了，我自己付就好，酒喝不来，喝茶吧。”卓无昭说着，往墙面上扫一眼，那里写了几行菜名，虽然文字与中部的州县有些差异，但来阿什州这么久，卓无昭多少也能看明白。
“一碗土奶茶，一个杂烩锅，多放豆腐，煮烂些，再来个清炒小菜。”
守店的中年人听了，立刻冲着厨房喊一声。厨房那头传来回应。
“客人是在这里吃，还是送到房间里？”
卓无昭还没开口，那黢黑胡子又嚷上：“当然是这里！小哥，一个人吃饭冷清清的，有什么意思？你不是要看幻戏班表演嘛，我跟你说，他们来了十天，我看了十天！你想知道他们之前演了什么吗？很新鲜，很难猜的，跟外面的都不一样。”
卓无昭似乎是被勾起了兴趣，跟守店的中年人也说一句“那就在这儿吧”，随即走向了那一桌。
四方的桌子，正好还有个空座，不过朝里。三个人把卓无昭让进去，跑堂的年轻人把油炒饭端上来，热腾腾的气冒出来，酒香也暖了三分。
“你也吃。我们都吃过一轮了，饱着呢，别浪费。”
“是啊，先垫垫。”
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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