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转身去传令。
赵登禹继续站在沙丘上,看着那片越来越亮的东方天际。
快了。
四点了。
“师长,”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是第一机步师的副师长王铁山,一个四十出头的老行伍,脸上有一道从眉角拉到下巴的刀疤,那是二十年前在家务战争中留下的。他穿着笔挺的将官服,大步走到赵登禹身边。
“老赵,咱们的坦克部队准备好了。五百二十三辆,全部加满油,炮弹装满,士兵们吃了顿热乎的,就等着你的炮声。”
赵登禹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老王,你说英国人这会儿在干什么?”
王铁山愣了一下,想了想:“应该在睡觉吧。这个点,是人最困的时候。”
“睡觉。”赵登禹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让他们睡。等会儿,让他们永远醒不过来。”
四时二十分。
各炮群传来最后一遍报告:
“第一炮群准备完毕!”
“第二炮群准备完毕!”
“第三炮群准备完毕!”
“重炮群准备完毕!”
一声接一声,像死神的点名。
赵登禹走回指挥部,站在窗前,举起右手。
那只手在空中停了整整十秒。
秒针一格一格跳动——四时二十九分五十五秒,五十六秒,五十七秒,五十八秒,五十九秒——
四时三十分整。
那只手猛地落下。
“开火!”
那一瞬间,赵登禹觉得天塌了。
不是一声巨响,是一千多门火炮同时发出的怒吼。炮口的火焰连成一片,照亮了整片夜空,比最亮的闪电还要刺眼。冲击波隔着几百米都能感觉到,震得指挥部里的玻璃窗嗡嗡作响,震得桌上的水杯跳起来摔在地上,震得人的胸腔都在共振。
炮弹从头顶呼啸而过,不是一声两声,是连绵不绝的轰鸣,像一千列火车同时开过天空,拖着死亡的哨音飞向西奈半岛。
赵登禹冲到窗前,举起望远镜。
远处,英军阵地的方向,瞬间被火光照亮。
一团团火焰腾起,一团接一团,连绵不绝,像地狱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那些修了三个月的战壕,那些用沙袋垒起来的机枪掩体,那些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永备工事,在炮弹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掀起,被撕碎,被抛向空中,又落下来。
爆炸声隔着十几公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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