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何尝不忧心,只是彼时长子刚去世,长子被她逼着长大,逼着过早的成熟,他长成了她想要的太子模样,到头来却落得那样的结果。
于是很多时候,太后都想,若她不强求,长子或许能多活些时日。
于是到了皇帝这儿,她便不敢强求了,不想竟反而成了美事。
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太后笑着说:“真好呀。”
礼成之后帝后便被一同送到了甘泉宫中,随着殿门缓缓合上,将外头的喧闹与喜乐一并隔绝在外。
喜娘在满室红烛中,端着描金漆盘上前,周启泰先取了一杯,递到了姜岁宁的手中。
姜岁宁垂着眼,长睫在烛光中投下浅浅的阴影,双颊被满室红光映得愈发娇艳。
周启泰指尖微动,又取了另外一杯,二人手臂交缠,将合卺酒一饮而尽。
自榻边的紫檀小几上取过一只描金缠枝莲纹的锦盒,放至榻上,他自己则在姜岁宁身旁坐下。
取出锦盒中的并州剪,伸手拢过岁岁垂在肩前的一缕乌发,周启泰说起先太子的事。
“大哥初见大嫂的时候,是在宫闱之外,那时候我还很小,大哥也不过才十四岁罢了,他和大嫂的兄长交好,有事寻了过去,不想正撞上大嫂准备跳墙逃走的一幕。
大哥后来同我说,便是那一眼,让他一见钟情。
后来宫中替大哥举办选秀,其中便有大嫂,果不其然,大嫂是准备私奔的。
却被早有准备的大哥截获,那一次选秀,大哥只选了大嫂。
后来在宫中并不长的时日里,他们真正做到了生死相随。
朕不求生死相随,”随之周启泰又从自己发间跳出一缕头发,将两处头发并在一处,仔仔细细的剪下相互缠绕的那一小结,并用红绸打了个死结,“只求往后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岁岁,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妻了。
朕不求你爱朕,只求你能把对景和的喜欢分一分给朕。”
姜岁宁鼻尖极轻“嗯”了一声,也是不防他忽然提起景和,不由说:“好端端的说景和做什么。”
周启泰却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因朕知道,朕同岁岁之间,唯一的危机就是景和。
还好她如今还算有点眼色,没再来捣乱。”
只这反而提醒了姜岁宁,“也不知道景和这会儿做做什么,她不会在一个人哭鼻子吧。
我还记得我初如宫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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