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头发打着发胶，油光锃亮，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他脸上带着笑，但却看不出一丝的温度。
“王局长！”他用带着港腔的普通话打招呼，伸出手，手腕上露出一块金表，“久等了，久等了。路上堵车，不好意思。”
王副局长连忙站起来，笑着迎上去，双手握住他的手。
“林先生，欢迎欢迎！路上辛苦了吧？上海这交通，确实不太好。”
周卿云听到两人的对话，差点没笑出声。
就现在上海的交通，堵车？什么堵的？空气吗？
两人握了手，寒暄了几句。
王副局长又介绍了在座的人，当介绍到周卿云的时候，那个林先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点了点头，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周卿云也点了点头，不卑不亢。
他注意到，林先生身后那两个人，从进来开始就没正眼看过屋里的人。
一个在那玩着手中的手机。
那种砖头一样的大哥大，黑色的，又厚又重，天线拉得老长，翻得啪啪响。
另一个在翻文件，头都没抬过，眼睛长在纸上了。
会议开始。
王副局长先讲话，说了一堆客套话，什么“改革开放以来”“文化交流”“港沪合作”之类的，一套一套的，跟背课文似的。
周卿云听了一半，就没怎么听了，脑子里在盘算着等会儿自己开口该如何说出自己的要求和想法。
然后是林先生讲话。
他站起来，整了整西装领口，用眼神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扫视了一圈，其中在陈念薇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最后，才不急不慢的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