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把宝全押在秦风身上这件事,到底值不值。
宋家已经从高位上退下来了,能拿出来的资源有限,能撬动的窗口也有限,他把剩下的那些老关系全都挪到了秦风名下,相当于把宋家最后那点底子掏空了。
万一秦风走不远,或者走到半路掉头,宋家连翻身的本钱都没了。
宋老爷子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想了一会,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扣。
他还以为自己给出的支持能换来双赢,以为秦风会领这份情,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人对升官发财不感兴趣。
可他不知道的是,秦风压根没想过动用宋家的任何东西。
宋老爷子此刻坐在这儿思来想去,那些自我感动式的布局最终能不能落到实处,这个就看秦风的了。
此时他宋家已经没有退路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水都市,一切工作都在按部就班地往前推。
当初那个在电话里给田松柏出主意说"我要给秦风唱一出戏"的人,如今已经换了一副面孔。
推进紫玉草落地的时候比谁都积极,天天往田间地头跑,裤腿上沾着泥点,脚上那双皮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开春之后气温回升,紫玉草的苗刚冒了头,他蹲在地头用手机拍照片,发工作群里汇报进度,文字写得很细,哪块地出苗齐、哪块地墒情好、哪块地需要补种,条理清楚。
活脱脱一个实干派。
有人私下问过他,当初跟田松柏说的那些话还算不算数。
他听完嗤了一声,摆了摆手。
切,闲聊的话也能当真?
我那会儿就是口嗨。
现在紫玉草这项目谁做谁出成绩,我干嘛要跟政绩过不去?
只要地隆县那边技术扶持到位,来年我自己身上也能添一笔亮眼的履历,以后考核评优、岗位调整,这张成绩单比什么都管用。
跟谁有仇都不该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
他蹲在地头拔了一根杂草扔在田埂上,拍了拍手上的土。
都是成年人,别那么幼稚好不好。
田松柏落马,错就错在他太贪又太幼稚,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以为别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信了别人的话往里跳,跳进去才发现人家自己站岸上。
这种亏吃一次就够了。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春天的风刮过来还带点凉意。
一个戴着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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