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推开门,把她往床上一搁,随手把门闩落了。
沈晚棠往后缩了缩,背抵着墙,脸烫得能煎鸡蛋,拿手背挡着脸不敢看他:“你别闹了,我说正经的,三姐姐那边……”
“我也说正经的。”谢临渊在床沿坐下来,歪着头看她,把那副没正形的笑收了收,。
“棠儿,你方才蹲在墙根底下,耳朵都竖成什么样了?我问你,你听懂六妹夫他们在干什么了没有?”
沈晚棠把脸埋进膝盖里,闷声道:“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那我教你。”
沈晚棠从膝盖里抬起脸来,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又羞又恼,看着像小兔子被人揪住耳朵,想跑又跑不了。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铜山驿的老驿丞就起了,蹲在灶房里捅炉子烧水,灶膛里湿柴噼啪一炸,一股子青烟从房檐底下漫出来,呛得他在里头直咳嗽。
沈映梧是被这烟味呛醒的。
她睁开眼,屋里还黑着,窗纸上透进来一点青灰的天光。
后脑的伤养了这些天,已经不怎么疼了,可躺久了还是发僵,身子也越发沉了。
她翻了个身,裴既明在旁边睡得浅,她一动作他就醒了,伸手先摸了摸她的头,才低声问:“天还早,再躺会儿?”
“躺不住了。”沈映梧撑着坐起来,裴既明往她腰后塞了个枕头垫着,又下床倒了盏温水递过来。
“驿馆的早饭做得糙,我去灶房看看,给你弄碗细粥。”
裴既明披上外衫,手指替她把鬓边的碎发理到耳后,温声道,“你别急着起来,等我来叫你。”
“好。”
不多时院子里热闹起来。
谢临渊的房门先开了,他打着哈欠出来,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袖子挽到肘弯,露出小臂上那道结了痂的口子。
他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响了两声,扭头看见苏云舟的房门还关着,嘴一咧,凑过去就要敲。
手还没落下去,门开了。
苏云舟站在门里,衣裳齐整,头发束得一丝不乱,脸上那叫一个春风拂面,见了谢临渊也不恼,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大清早的,你站我门口做什么?”
谢临渊往门框上一靠,歪着头把苏云舟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目光最后停在他左边腮帮子上。
那儿印着两排浅浅的牙印,红已经褪了大半,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粉痕,不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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