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两百万钱出来,尤其不能苛待了那些道人与仙乐演奏者。
事情到了这一步,似乎已经很完美了,但可能是太完美了,再加上王羲之确实厚道,其人忽然招手,第一次跟刘阿乘主动说话:「阿乘是吧,你是今年刚从北面来的?」
这就是要当着群贤的面做个认证了,刘阿乘当然毫不迟疑,立即上前行礼,然後便要自我介绍。
「阿乘是我家世交,出身彭城刘氏,他祖父景公曾为济北太守,他本人则是个才思敏捷、聪慧认真的後辈。」当然,高世叔在这里呢,直接笑吟吟接口,复又转为语调深沉。「只是可惜,此番南下,尽遭流离,孤身一人半路上才寻到同宗,幸亏安石慧眼识珠,多有救济,又推荐给郗临海,才能让我们叔侄异地相逢。」
听说又是个北流单家,门第又是极差的那种,还在这里当包工头干庶务,在场名士自然全都不屑,只是既然王羲之开了口、谢安做了推荐,又是如今郗惜门下,高柔还这般舍下脸来介绍,大家免不了敷衍哈哈一番。
唯独僧支道林,闻得这个出身经历,又见到眼前这番工程,晓得是个人物,不由多看了几眼,心中先警惕三分。
当然,众人不可能知道个别人的想法,刘阿乘也不在意这些人想什麽,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成,甚至比预想中要好。
果然,王羲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侧的谢安与远端的郗超,想起那日的事情,决定好人做到底,便继续正色来问:「阿乘,你既从北方来,见到如今江左风流,不知道可有计较?」
这就很给面子了,堪称恩义的那种!
甚至说句极端的话,以二人的身份、年龄、辈分啥的,你当场跪下来磕一个都不算过。
然而,这北流少年思考片刻,却只是叹了口气,然後肃然以对:「不瞒江州,小子其实有些不太适应————尤其是见到江左多尚清谈,诸名士执尾、品香茗,玄而又玄,轻易一日一夜。而北方正值崩乱,百姓动辄死伤流离以十万、百万计,我本人也经历刀兵,自己编草屦才能逃亡千里,来到江左,又遇到京口—建康那里纷乱,无人救济,穷饿冻馁。尤其是年前一场雪下来,亲眼见名士欢呼震庭,赋诗以应盛景,而北来流民则蜷缩路侧如犬,更是震动。
「江州问小子有没有计较,不瞒江州,确实有两个计较————一则不解江左名士清谈,不愿北顾分毫;二则指望自家早日能有些成就,这样,或许能将来参与北伐,救北方千万黎庶於倒悬之苦————便是没有机会北伐,救不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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