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预算。」刘阿乘站起身来,朝着郗超认真一礼。「此事多谢嘉宾了。」
郗超当然晓得对方的道理————要是直接给对方什麽东西,那对方或许就坦然受之了,但既然这钱说开了是给身後那些人的,这刘阿乘就免不了要郑重其事代替那些人做个礼节。
但他现在根本懒得理会。
摆摆手,就明显心烦意乱的离开了。
刘阿乘目送对方离开,其实大约晓得对方在烦恼和焦躁什麽,说白了,就是因为北方形势的变化和会稽这里的安逸,让这位郗家长子产生了某种对家族对个人的焦虑。
包括那天主坦之的一番话可能也触动了他,使得他直接考虑起了要不要接受徵辟去做官的事情。
但是,刘阿乘在旁边同样看的清楚,这个事情不是那麽简单的。
从私人感情上来说,希超固然有那种迫切要参与纷杂踏入当世洪流,为家族撑起未来的愿望,可他跟家里人的感情也是真的,出仕就意味着要离开父母、兄弟,也让他难以割舍。
此外,他的年龄摆在这里,十五岁,还是太小了,连婚礼都没办,即便是其他高门子弟,也往往会在这个年龄尽量推辞掉这些徵辟,再过二三年,十七八岁了,去担任一个不需要做任何事情的清贵职务,然後在别人幕府里或者能接触到大量文献的机构里继续学习,等到二干出头再去尝试接触实际权力才是一个普遍性路数。
而刘阿乘作为旁观者和门客,可能也算得上半个朋友,但无论哪个身份都是没法替郗超做这种选择的,最多就是对方来问,阐述自己真实的想法与判断罢了。
除此之外,刘阿乘本人其实也隐隐约约意识到了,如果上巳节的事情一切顺利的话,已经十六岁的自己也要面对某种选择————说白了就是,会稽这里的安逸与舒适,也让他感受到了某种确切的焦虑。
他现在总觉得自己继续留下去会成为一个名留青史的包工头名士。
结果连个自己的坞堡都建不起来,然後忽然间被那个不见於史册的历史大浪给打翻。
当然,这些心思都还只是心思,最当前的事情,当然还是上已节。
而这一日是二月廿八,上已节其实已经要到了。
我是马上要到的分割线会稽山素有狐。
自前汉起,往来兰亭者,常有人见小妇人,姿容可爱,上下白衣,雨则举青伞,乘舟於镜湖。往来人丁,为其所惑,便失踪迹。後兰亭会,本朝太祖修山起廊做曲水,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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