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将，吹胡子瞪眼，非要对方当场把边境矿区永久免税的条约签了。几位老中将酒还没醒，笔拿反了两回，有一位把名字签到了桌布上。
姬夫人领着二十几个贵妇围在甜品台前，一边对新女婿评头论足，一边打听蚀星还剩几个单身大队长，小本子都掏出来了。
宿重霄被霍巡和蒙阔那帮糙汉堵在正中间。
三千老兵今天全喝高了，端着高纯度烈酒排成长龙，嚷嚷着要跟元帅拼刺刀。
宿重霄礼服领扣解开了两颗，从耳根红到脖子。
他一抬眼，越过人群，正好撞上从侧门探出半个脑袋的姬望洲。
姬望洲冲他眨眨眼，右手食指和中指朝下一并，在半空比了个小人撒腿开溜。
宿重霄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
他刚往侧门挪了半步，蒙阔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又一杯烈酒怼到了他鼻子底下。
“老大！这杯是二号星活下来的兄弟敬你的！不喝就是看不起咱们！”
后头排队的老兵跟着起哄：“看不起咱们！”
宿重霄：……
姬望洲缩回脖子，溜得心安理得。
【宿主，新郎在里头替你挡酒，你就这么跑了？】
【他酒量好，我腿短，分工明确。这叫夫妻同心，各司其职。】
……
礼堂后头连着博物馆边境展区。
门禁识别器滴了一声，厚重的防爆门往上升。
里面很静。
大厅挑高六百多米，宿重霄当初特意往上加的高度，就为了老祖宗们进门不用低头。拖鞋踩在环氧地坪上，吧唧吧唧，回音绕了三圈才落地。
十七个展台全空着。
高压固定索散在两边，金属底座光秃秃的。几台待机的小型保养机器人缩在墙角，顶上的黄灯一闪一闪。看见她进来，其中一台还往墙根里挪了挪。
老祖宗们全在外头广场站岗撑场面，一个也没回窝。
中心展台上方挂着块黄铜铭牌，刻着【第一帝国远征军重装要塞镇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