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暴雨如注。白日的绵绵细雨在入夜后骤然发难,演变成一场歇斯底里的倾盆狂泻。
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就压在园区锈蚀的铁皮屋顶上,没有月光,没有星光,只有无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以及黑暗中那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冲刷干净的暴烈雨声。
雨水不再是滴落,而是如同天河倒灌,狂暴地抽打着地面、建筑、铁丝网,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狂风嘶吼,卷着雨鞭四处肆虐,将园区里一切没有固定牢靠的东西吹得东倒西歪,哗啦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泥土的腥味,以及一种只有在极端天气下才会被激发出来的、铁锈、垃圾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混合而成的怪味。
我的“三姐”办公室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
窗外是泼墨般的漆黑,只有偶尔撕裂天幕的闪电,短暂地照亮那疯狂摇曳的树影和如同监狱栅栏般森然的围墙轮廓,随即又被更深的黑暗和更响的惊雷吞没。
雨水疯狂地冲刷着玻璃窗,形成一道道湍急不息的水幕,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我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份无关紧要的报表,但目光却并未落在上面。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与窗外的雨声、风声、雷声混合在一起,敲打在我紧绷的心弦上。
白天的情景,林森那双冰冷玩味的眼睛,陈国华额角流下的暗红血液,还有那张飘落在污浊地面的、写着“回龙”的纸片……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翻腾。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暴雨的喧嚣未有丝毫减弱。
凌晨两点,正是人最困倦,警惕也可能最松懈的时刻——如果这园区里,真的存在“松懈”这种状态的话。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
除了雨幕和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但我知道,就在这片黑暗和暴雨的掩护下,有些东西必须去做,有些风险必须去冒。
与“山猫”赵志勇建立联系,是下一步行动的关键。
他是在外围巡逻的,最具机动性和行动力,如果能与他取得默契,哪怕只是一个最初步的确认,意义也非同小可。
成龙临死前,除了七个名字,还给了我一个联络暗号——“毁龙”。但直接使用这个暗号风险太大。
我记得,在很久以前一次极偶然的情况下,成龙似乎无意中提过,他们小组在极端情况下,会用一种自然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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