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里爬出来的老尸。她头上戴着一圈骨饰,白森森的,不知是兽牙还是人指。脸上蒙着青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黄瞳,竖瞳,像猫又像蛇。
她肩头盘着一条白蛇,比手臂还粗,脑袋高高昂起,红信子一吞一吐,正对着孙孝义的脸。
“茅山孙孝义?”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磨刀,“我自南岭来。”
孙孝义站在原地,没应声。
他知道南岭巫术,听说过那种能把活人炼成蛊胎的邪法。他也知道这些人不好惹,不是善类,也不是恶类,是那种“你不动我,我也不理你;你要挡路,我就让你变肥料”的狠角色。
他缓缓松开剑柄,改作抱拳,动作很慢,生怕惊了那条白蛇。
“你是谁?”他问。
“南岭巫婆婆。”她说,“带蛊三百,蛇兵千条,不为名利,只为血债血偿。”
孙孝义眉头一跳。
他听懂了。
“你与恶人谷有仇?”
“他们屠我寨。”她冷笑,声音像刮锅底,“焚我庙,抢我经书,炼我族人为尸傀……你说有没有仇?”
孙孝义沉默。
他知道姚德邦这些年四处搜罗邪法,茅山秘篆残卷流落江湖,不止一人受害。但他没想到连南岭的人都被牵了进来。那地方远在岭南瘴气之地,寻常道士都不敢踏足,更别说招惹那里的巫族。
他看着眼前这一地的蛇,心里明白:这些人不怕毒,不怕符,不怕雷法。他们信的是血,是咒,是埋在土里的祖骨。你能杀他们一个人,但杀不完一整个寨子的怨气。
“你来干什么?”他问。
“诛邪。”她说,“你们打正面,我们走阴路。我不抢功,不分利,只要把那些穿道袍的畜生一个个钉死在祭坛上。”
孙孝义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知道这话说得狠,但也说得真。恶人谷做的事,早就超出了“江湖恩怨”的范畴。他们挖坟炼尸,抓活人做药引,连婴儿都不放过。这种事,搁哪儿都是该杀的。
他终于点头:“既如此,我信你一句。”
话音落下,肩头那条白蛇忽然缩了回去,钻进她袖子里。地上的黑蛇也动了,一条接一条滑入土缝,转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连爬过的痕迹都没留下。
孙孝义松了口气,但手仍按在剑侧。
他转身走下台阶,亲自迎到她面前。
“客院偏舍已备好。”他说,“不设宴,不迎宾,饭菜由弟子送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