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三息”,扭头就想跑,可腿软得跟面条一样,没几步就栽在地上抽。整片战线像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往下倒,哀嚎声此起彼伏,听着瘆人。
“操,真管用。”吴守朴趴在断墙上看得直咧嘴,随即吹响铜哨,短促三声。
后排弓手立刻响应,换上了“熏雷箭”。这种箭头裹了浸过毒烟药引的麻布,射出去“嗖”地一声带火光,落地炸开一团灰雾,比钱守静那炉子里出来的还浓。几轮齐射下去,敌阵后方直接糊了一层灰幕,连人影都看不清了,只听见一片咳嗽和倒地声。有几个没戴面具的传令兵刚举起旗子,就被毒雾扑脸,当场跪地吐血,旗杆“哐当”砸地。
林清轩抓住机会,一跃跳上一块半塌的石台,剑锋一转,削断一根正在升起的号旗。她脚下用力,石台裂开一道缝,整个人借势前冲,剑光一闪,直接抹了旗手后颈。那人连哼都没哼,扑通栽进沟里。
“别给喘息机会!”她吼得干脆利落,顺手把剑上的血甩了甩,“中军压上!砍旗的砍旗,杀将的杀将,一个活口不留!”
她身后那队轻甲弟子立刻散开,专挑鼓号兵和旗手下手。有个老鼓手刚敲完一通战鼓,回头想换阵型,结果林清轩的剑已经到了。她没用巧劲,就是直劈,剑刃从肩头砍进脊椎,老头连挣扎都没来得及,鼓槌脱手,最后一声鼓点拖得老长,像垂死的牛叫。
赵守一坐在后方十丈处,靠在一块岩石上,嘴角还渗着血丝。他本来闭着眼调息,听见鼓声停了,睁开一条缝,看见前头烟雾弥漫,敌军成片倒地,忍不住扯了下嘴角。旁边两个弟子正给他换药布,他抬手推开:“别弄了,让我看看。”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手一软差点又坐回去。左边肋骨断了两根,清雅道长给的续骨丹还没完全起效,动一下就跟有把锯子在肉里来回拉似的。但他还是硬撑着站了起来,单手掐诀,掌心聚起一团残余的雷光。那光不亮,灰扑扑的,像是快烧尽的炭,可他往天上一扬,雷劲炸开,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不大,但在满地咳血的寂静里格外刺耳。
前排几个刚想组织反击的妖兵听见这声,顿时一哆嗦,有人直接扔了兵器往后退。他们不怕死,可怕茅山的雷法——那是专门克邪祟的玩意儿,沾上就得魂飞魄散。
“大师兄还能放雷?”一个弟子小声问。
“放个屁,那都是吓唬人的。”吴守朴在断墙上冷笑,“可吓唬人也得有人信才行啊。”
这话没错。赵守一自己都快站不住了,全靠一只手死死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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