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始终没动静。走到第三十七步时,线头突然抽了下,像是被风吹动。他立刻停步,屏住呼吸,又抖两下。线不动了。他咬牙,从怀里摸出另一枚铜铃,摇了一下。铃声短促,刚出口就被雾吞了。他没再试,只是把线收回袖中,重新结印,嘴里默念咒文,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吴守朴没走地面。他踩着残垣断壁往上爬,动作慢,但稳。爬到一处箭楼残架时,他停住,从背后取下铜镜,贴在眼前。镜面泛青,照出去却只有一片黑。他抹了把镜面,又擦了擦,还是黑。他把镜子转了个方向,正对血池。雾太厚,什么都看不见。他没放下,就这么举着,手肘抵在断梁上,眼睛盯着镜面,哪怕照不出影也绝不松手。
孙孝义走在最前。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试过地才落脚。刀尖点地,听回音。有些地方空的,像是下面有洞;有些实的,像是填死了。他记下这些地方,心里画图。走到一处塌陷的坑边时,他停下。坑底有东西反光,他蹲下,伸手进去摸了下——是铁链的一截,断口参差,像是被硬扯断的。他摸了摸断口,边缘有点发烫,还没凉透。
他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
五个人都在,位置没乱。
他抬手,做了个扇形展开的手势。
人散开。
林清轩靠左,贴着一堵断墙站定,剑尖斜指前方,左手从背后抽出一块磨石,开始蹭剑刃。“嚓、嚓、嚓”,三下,不多不少。她闭眼,调息一次,再睁眼时,眼神更清了。
赵守一盘坐在一堆碎石上,双掌贴地,雷光从掌心渗入地下,极细的一缕,像探针。他闭目,眉头微皱,像是在感应什么。过了会儿,他睁开眼,摇头,重新蓄力。
钱守静靠坐墙角,把药炉放在腿上,打开炉盖。里面还剩一小撮骨粉,颜色发灰。他没急着用,只是拿手指拨了拨,看了看,又合上盖子。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六粒丹药,颜色淡黄,豆大。他含了一粒在舌下,其余五粒分给其他人。轮到周守拙时,周守拙摆手,他也不强求,把那粒收回来,自己含了。
周守拙跪在焦石上,额头汗还在流。他重新拿出铜铃,摇了一下。铃声比刚才清晰些。金红线从袖口飘出,刚织半寸,雾里突然伸出一道黑气,像蛇一样缠上来,一绞,线又断了。他没再试。只是把铜铃收回怀里,双手结印,继续念咒。嘴里念的不是禁咒,是小时候师父教的净心诀,一句一句,慢,但稳。
吴守朴还在高处。他把铜镜收了回来,抱在怀里,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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