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和石板的缝隙,避开松软的浮土。走过一处塌墙时,她停下,从腰间摸出一张符纸,往墙上一拍。符燃起一点蓝火,照出墙角一道暗红的线,像是干涸的血迹。她皱眉,没碰,绕过去继续走。
赵守一走在中路,双手结印未解,***光压得极低,几乎看不见,只在他皮肤底下隐隐流转。他每走五步就停一下,低头看脚前的地。地上有裂纹,有些是热胀冷缩炸开的,有些不是。他蹲下,指尖抹过一道裂缝,沾了点黑泥,凑到鼻下一嗅——腥的,带铁味。他没吭声,起身继续走。
钱守静落在后面半步,怀里抱着药炉,炉身还温,但火早灭了。他边走边从袖袋里抓出一把丹粉,颜色灰白,撒在地上。粉落下去,碰到某些地方会微微冒烟,像是被什么吸走了。他记下那些位置,脚步稍稍偏移。走到一处断碑前,他忽然停下,从炉底抠出一小撮余烬,混着丹粉又撒一次。这次,粉刚落地就结成细颗粒,滚向同一个方向。他眯眼看了会儿,低声说:“往东偏七度。”
周守拙走在最外侧,腰间的铜铃没响。他手里捏着金红线的一端,线头垂地,像条死蛇。他每走几步就轻轻抖一下手,线便颤一颤,可始终没动静。走到第三十七步时,线头突然抽了下,像是被风吹动。他立刻停步,屏住呼吸,又抖两下。线不动了。他咬牙,从怀里摸出另一枚铜铃,摇了一下。铃声短促,刚出口就被雾吞了。他没再试,只是把线收回袖中,重新结印,嘴里默念咒文,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吴守朴没走地面。他踩着残垣断壁往上爬,动作慢,但稳。爬到一处箭楼残架时,他停住,从背后取下铜镜,贴在眼前。镜面泛青,照出去却只有一片黑。他抹了把镜面,又擦了擦,还是黑。他把镜子转了个方向,正对血池。雾太厚,什么都看不见。他没放下,就这么举着,手肘抵在断梁上,眼睛盯着镜面,哪怕照不出影也绝不松手。
孙孝义走在最前。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试过地才落脚。刀尖点地,听回音。有些地方空的,像是下面有洞;有些实的,像是填死了。他记下这些地方,心里画图。走到一处塌陷的坑边时,他停下。坑底有东西反光,他蹲下,伸手进去摸了下——是铁链的一截,断口参差,像是被硬扯断的。他摸了摸断口,边缘有点发烫,还没凉透。
他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
五个人都在,位置没乱。
他抬手,做了个扇形展开的手势。
人散开。
林清轩靠左,贴着一堵断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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