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第一。所以提前在门上喂毒,等他自己把毒扛进来。现在赵师兄是病源,只要我们不停救治,毒就会顺着救治的人一路传下去。等大伙儿都开始发烧、咳黑血,不用打,自己就垮了。”
岩壁凹处一下子静下来。只有火把噼啪响,照得人脸明明暗暗。
孙孝义站起身,走到外面。
两名亲信弟子守在医所入口,手持短棍,拦着其他想靠近的弟子。
“重伤师兄需要静养,谁也不准靠近。”其中一人低声重复。
孙孝义对他们点点头,示意继续守着。他自己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边,手撑在石面上,指尖触到一丝潮意——这地方靠山背阴,常年不见太阳,地面湿漉漉的,踩上去滑。
他回头看了眼医所。钱守静已经重新蹲下,正从药囊里取另一根银针,这次是银镀金的,针身刻着细密符文。他准备给赵守一放血排毒,但动作很慢,像是怕惊醒什么。
“钱师兄。”孙孝义走回去。
“嗯。”钱守静头也不抬。
“如果……已经有别人中了呢?”
“最迟明天清晨。”他终于抬头,“发热、昏沉、咳嗽带黑痰。一旦出现这些,就是毒已入肺。到时候不只是他,整个营地都得封锁。”
“不能通报吗?”孙孝义问,“让大家小心?”
“不行。”钱守静摇头,“人心一乱,自乱阵脚。有人会逃,有人会抢药,有人会不信,偏要靠近伤员。到时候秩序崩了,比中毒还快。”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治一个人,是防一场瘟。”
孙孝义看着他,没说话。
“先列名单。”钱守静说,“我记得谁抬过他,谁撕过衣服,谁碰过伤口。今晚一个个查,悄悄查。发现异常的,立刻隔离,别声张。”
孙孝义点头。
“你打算怎么办?”钱守静问。
“按你说的办。”孙孝义说,“你列名单,我派人盯。查出问题的,单独安置,不许跟其他人接触。药由你亲自发,任何人不得插手。”
“好。”钱守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开始写。
孙孝义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一笔一划写下第一个名字:李志远——抬左肩者,手染血。
第二个:陈小川——撕衣包扎,右臂沾血。
第三个:王德海——扶腰,掌心有创口接触。
第四个:刘三——搬运途中跌倒,脸蹭到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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