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保的潜意识里,所谓的太平,依然是建立在阶级压迫之上的。”
郭年看着意气风发的王保保,心中轻轻叹息:“他终究是个封建军阀。他理解的盛世,只是他自己和家人的圆满,是他所在那个阶层的狂欢。”
或许,这就是每个身在时代中,身在阶级中的人,不可避免的短见。
庄子《秋水》有云:“夏虫不可语于冰,笃于时也;井蛙不可语于海,拘于虚也。”
这便是“三季之虫,不可语冬”的出处。
一只只能活过春夏秋三个季节的虫子,你永远无法向它描述冬天的冰雪是什么样子。
因为它被自己短暂的生命周期和眼界局限住了。
王保保也是如此。
作为一个蒙古旧贵族,他能想象到的最美好的世界,也仅仅是回到了元朝统治中原的那个巅峰时期。他无法理解,也不可能去想象一个没有阶级压迫、人人平等的未来。
在宴会进行的过程中。
郭年还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妙的细节。
每当幻境中的“自己”说话,或者逗弄孩子时。
王保保的目光,似乎会若有若无地,扫过作为虚影站在一旁的他这个“真的郭年”。
王保保其实能看到他!
但王保保刻意回避了他的目光,假装没看见。
似乎……王保保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死死地抓住一块漂浮的木板。他在拼命地维持着这个摇摇欲坠的梦境,贪恋着这不真实的温暖和圆满。
郭年深思着,但并没有打破王保保的美梦。
……
直到夜深了。
喧闹的府邸重归寂静。
宾客散去,亲人安寝。
王保保独自一人坐在月下的庭院里。
他手里提着一壶酒,没有穿那身华贵的朝服,只是披着一件单衣。
在清冷的月光下,这位大漠孤狼的背影,显得无比的落寞和孤独。
郭年缓缓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
王保保没有回头,也没表现出惊讶。
他只是仰起头,狠狠地灌了一口烈酒,沙哑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该多好啊。”
王保保果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但越是这样,郭年反而越为王保保感到悲哀。
但他并没有嘲笑王保保的软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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