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转向了副页边栏,像是嗅到了那条被写下来的引点。它的速度极慢,却稳得惊人,仿佛知道只要咬住边栏,就能把整条轨道都拖偏。
“它过来了。”封证吏声音发紧。
“别看它的头。”江砚忽然道。
“什么?”
“看它的尾。”江砚道,“引力分叉最怕被看头,它的头是想把路拽走,尾才是它真正的牵引。你一旦盯头,就会被它反向拖走;盯尾,才能看出它到底连着哪一层。”
封证吏急忙收神,顺着江砚的话去看那道灰弧的末端。果然,那道末端极细,几乎已经贴进了副页边栏最下方的空位。那里原本只是用来留给下一轮观测备注的留白,如今却像一块极好下钉的地。
江砚目光一冷,笔尖毫不犹豫地落下。
尾位先定。
四字一出,副页边栏那点留白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抹平了一下,灰弧末端顿时失去半分牵扯,居然在半空中轻轻一顿。首衡抓住这一刹那,袖中银线猛地回卷,像一把无声的钳子,直接夹住了那道灰弧的中段。
“钉住了!”封证吏几乎要脱口而出。
“还差一步。”江砚沉声道,“尾位定了,轨道还没完全互换。它现在只是被逼停,不是被改道。要让引力分叉真正回到我们这边,必须把叠层震荡的第一层先翻过来。”
首衡眼底掠过一丝锐意:“怎么翻?”
江砚没有立刻答。
他抬头看向旧禁梯第三阶,那里那道白线和灰弧的交界处,已经隐隐浮出一点极细的金色边。那金边不是来自静灯,也不是来自符线,而像是某种更高层的确认开始松动时漏出的光。
“先让它认错一层。”江砚道。
“认错?”首衡一怔。
“对。”江砚的声音低而稳,“共振过载已经认过主,观测反转已经入过册,现在引力分叉回来,要想把它彻底拽进我们的轨道,就得让它先承认自己走偏了。偏一层,才会露下一层。我们不怕它回来,怕的是它回来以后装作从没偏过。”
他说着,在重构册第三页最末端,补下两字。
偏层。
再补两字。
先记。
偏层先记,叠层方显。
字落的一刻,旧禁梯第三阶上的金边忽然一闪。
那一闪极短,短到像眨眼前的错觉,可江砚和首衡都看见了。金边一闪之后,原本悬在空中的灰弧竟像失了个重心,极轻地往内塌了一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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