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了搓冻僵的手,“把家里的老底都掏空了。这趟要是顺利,下个月我就能在南城买套商品房交首付了。”
老孙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些正在往闷罐车厢里拼命塞货的人群。
“放心吧。现在莫斯科那边,卢布贬值得像废纸一样。国营商店的货架上除了落灰的列宁选集,连一块肥皂都找不到。”老孙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商人的精明。
“咱们带过去的这些破铜烂铁,在他们眼里就是救命的好东西。不用他们给卢布,咱们直接以物易物。”
“换什么?”刘强压低声音问。
“什么都换。”老孙冷笑了一声,“苏式军用望远镜、机械怀表、航空铝材边角料,甚至……”他凑到刘强耳边,“只要你胆子够大,弄几辆没牌照的伏尔加小轿车或者退役的军用卡车,雇个司机直接从边境线上开回来。转手卖给内地的包工头,那利润,海了去了。”
伴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声,K3次列车缓缓驶出西京站,向着北方的广袤冻土进发。
这不仅仅是一列跨国客车。它是华夏这头工业巨兽,刺入那个虚弱的红色帝国血管里的一根粗壮的吸血管。
列车在茫茫的雪原上行驶了六天六夜。
车厢里的气味令人作呕。为了省下运费多带货,许多倒爷甚至连硬卧票都省了,直接在走廊上铺张报纸,和那些编织袋挤在一起。车厢里弥漫着方便面、脚臭、劣质香烟和浓烈狐臭的混合味道。
刘强守着自己的四个大包,晚上连觉都不敢睡死。他手里一直紧紧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螺丝刀。在这趟没有警察管辖的跨国列车上,为了抢地盘和货物,倒爷之间动刀子是常有的事。
第七天清晨。
列车终于跨过了满洲里的边境线,驶入了苏联远东的腹地,停靠在赤塔火车站。
车门刚一打开。
令刘强感到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站台上,早已黑压压地挤满了苏联人。
他们没有穿着体面的大衣,许多人穿着破旧的军装,甚至是带着补丁的旧棉袄。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这些曾经傲视全球的超级大国公民,眼神中却充满了饥饿和对物质的极度渴望。
根本不需要倒爷们把货搬下车。
车门一开,那些苏联人就像闻到血腥味的狼一样,疯狂地往车厢门口挤。
“夹克!夹克!换什么?”一个穿着苏军少校制服的中年男人,手里举着一个军用的双筒夜视望远镜,用生硬的汉语对着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