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自己本就不属于这世间，是游离于尘世之外的孤魂。
一点点、一丝丝，眼底的倦怠懒散尽数褪去。
镜中人眉眼平静无波，目光澄澈空洞，没有半分鲜活人气，清冷又破碎。
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庞，却像隔着一层茫茫白雾，遥远、疏离、虚无，仿佛是他人的影子，不真实到了极致。
李指导看着镜中蜕变的神态，终于笃定开口：“对！就是这个感觉，完美拿捏住阿蘅的魂了。”
俞清野缓缓收回目光，轻轻揉了揉酸涩发胀的双眼，语气带着浓浓的疲惫：“好累。”
看似只是静静站着、放空眼神，实则极度耗费心神。
李指导深有感触地笑道：“空灵是最难演的神态。大喜大悲有情绪支撑，而彻底的空无，需要耗尽所有心神克制情绪，比任何表情都累人。”
夜幕降临，一天的集训彻底结束。
俞清野拖着一身疲惫回到酒店，浑身酸痛不堪。
田恬看着她略显憔悴的模样，连忙上前询问：“今天集训怎么样？顺利吗？”
俞清野瘫坐在沙发上，老老实实吐槽今日的辛酸：“还行，能坚持。就是威亚吊了一整天，胯被锁扣勒得又酸又疼。放空眼神练得太久，整张脸都僵了，又累又木。”
田恬哭笑不得：“那你明天还去集训吗？这么累不行就歇一天。”
“去。”
俞清野回答得干脆又清醒，摆烂但不摆烂底线：“钱都已经收了，定金不退，干活必须到位。”
休息片刻后，她拿出手机，翻出白天片场随手拍的练习照。
照片里的她身着黑色简约练功服，整个人悬在半空，身形单薄松弛，像一根细线牵引着的木偶，安静又单薄。
她随手编辑了一条日常动态，简单记录拍戏日常：
“进组鬼片集训。
练威亚，要轻、要柔、要像随风落叶。
练神态，要虚、要空、要像从未存在。
原来当女鬼，也得兢兢业业上班练功。
明天继续高空飘着打工。”
动态刚发布，评论区瞬间被粉丝火速占领，清一色搞笑玩梗刷屏：
【哈哈哈哈笑死！这年头女鬼都要内卷练形体了？】
【救命！你这悬浮姿势，不像清冷女鬼，像挂在高空晒的腊肉！】
【空的表情练熟了，以后吵架直接放空，对面根本破不了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