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辉坐得很端正。
五年前,他拿五百页基因数据和林述对撞。
五年后,他负责国一院 CRIT 临床转化数据库。他面前摊着的不是病历,而是一份多中心研究方案。
右侧,是省一院来的团队。
沈越坐在最前面。
他已经是省一院副院长,分管科教和急危重症协作。金属框眼镜还在,黑色签字笔也还在。只是当年反复拔笔帽的小动作少了许多。
陈原坐在他后面。
他已经是省一院急诊创伤线的主治骨干。姜雯坐在他旁边,骨科主治,带着一份省一院创伤骨科与急诊联动的试点材料。
顾燃没有和他们坐在一起。
她靠近后排,短发,深色外套,手边放着一份普外高危术后源控制路径研究方案。
罗锋坐得离门最近。
省一院 ICU 主任之一,脸色还是冷,像随时准备拍桌子。
薛冰正在和苏夏共享一块屏幕。
一个讲变量定义,一个讲底层接口。两个人都没有寒暄的意思。
陆定海坐在陈建州斜对面。
他已经当选院士。
紫砂杯放在手边,杯盖有旧痕。他的腰背比几年前略弯一点,但抬眼时,仍然是那种能把手术室压安静的目光。
会议开始前,陈原侧过身,小声对林述说:
“林主任。”
林述看了他一眼。
陈原立刻笑:“不习惯是吧?我也不习惯。要不我还是叫你闷葫芦?”
姜雯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陈原咳了一声,坐正。
陈建州拿起话筒。
会场安静下来。
“五年前,我把林述放进国一院,是想放一条鲇鱼。”
他说话还是慢,声音不大,却能压住整间屋子。
“后来发现,鲇鱼不够。”
他看向桌上的规范草案。
“得挖一整条活水渠。”
没有掌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不是总结功劳。
是在说接下来要承担的东西。
宋凛接过话。
“国一院这几年做出来的 CRIT 模式,不能原样往下发。”
他说。
“抢回一条命,只做了一半。让抢人的过程经得起复盘、质询和复制,才是另一半。”
沈越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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