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第三日清晨,义庄的院门终于被那个人从外面拍响了。
四目道长去开门的时候,嘴里还含着半块馒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谁啊?大清早的,赶着投胎啊?”
他放下馒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趿拉着布鞋走到院门口,拉开门闩。
门一开,一道身影便“嗖”地一下从他身边掠了进去,带起一阵风,差点把他刮个趔趄。
“哎哎哎——”四目道长被撞得往旁边一闪,手里的门闩差点没拿稳,“谁啊这是?抢东西啊?”
等他稳住身形,定睛一看。
来人穿着一件碎花布衫,头上包着块蓝布巾,肩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手里还拎着两个布袋,风尘仆仆的。
不是鹧姑又是谁?
“鹧、鹧姑?”
四目道长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揶揄,
“哟,这不是师妹嘛?来得挺快啊?”
鹧姑根本没功夫搭理他。
她背着包袱,拎着布袋,大步穿过院子,直奔堂屋。
方启也听到了动静,从自己房里出来,一推门就看见那道身影风风火火地往堂屋冲。
他立马脸上露出笑容,迎了上去:“师叔!您可算来了!”
鹧姑脚步不停,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蹦出一句:“臭小子,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话音未落,她已经跨进了堂屋门槛。
堂屋里,九叔才刚起来没多久,手里端着一碗药汤,正准备喝呢!
就听见一声河东狮吼。
“棺材板!!!”
鹧姑一声大喝,可把九叔吓了一跳。
她“砰”地一声把肩上的包袱和手里的布袋往桌上一放,震得桌上的茶壶茶杯都跳了起来,然后双手叉腰瞪着九叔。
那眼神,恨不得把他整个人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九叔被这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又觉得这样太怂,便挺了挺腰板,故作镇定地问道:
“你、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鹧姑可不跟他讲道理,“你说我怎么来了?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把这条老命都搭在这儿?”
她说着,目光落在九叔手臂上缠着的纱布上,隐隐透出下面暗黄色的药膏,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伤得怎么样?”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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