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七十四了,性子倔,她亲眼看过隔壁床的病人透析,回来就说,死也不去插管子。”
李长青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我尊重她,但她现在吃不下东西,人肿得厉害,夜里喘不上气,我知道坏掉的肾长不回来。”
他收起了商人的客套做派,目光落在林易身上。
“听张老说,你在这方面有心得,我只问一句。”
“如果她坚决不透析,中医有没有法子,让她老人家这最后一段路,走得体面一点?”
没有过分的治愈要求,只要体面……
林易没有马上说话。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左手边的张清山。
老头低头拨弄着杯盖,面色如常,眼皮都没抬。
不表态。
但就是这个不表态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张清山觉得这事不该接,他一个眼神就能把话堵回去。
他没有。
省中医药学会常务副会长。
省城的行政资源和医疗圈子的人脉。
那本十万块的初刻本古籍是前菜,今晚这顿饭才是正餐。
师父在给自己铺路。
林易收回视线。
他把手边那沓厚的化验单合拢,用手指把边缘对齐,推回桌面中央。
然后抬头,迎上李长青的目光。
“李会长。”
“肌酐七百一,滤过率不到七,双肾萎缩,这个阶段,毒素已经在往全身跑了。”
“我不打包票。”
“但如果思路对了,中医在这个阶段能做的事,比很多人以为的要多。”
他停了一下。
“老人家年岁高,身体扛不住来回折腾,人现在在哪儿?”
“云阳老宅。”
李长青说。
“我得亲自把脉。”林易说。
“舌象,面色,浮肿程度,这些光看化验单看不出来,把准了脉,我才能给您交这句底。”
李长青端着紫砂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张清山一眼。
老头依旧低头喝茶,杯盖轻轻碰了一下杯沿。
李长青把茶杯搁下,身子往前倾了倾。
“林大夫,您看排班,我随时备车接您。”
林易点了一下头。
“这周六,我休息。”
李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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