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哨兵换岗的口令声隐隐传来。林峰背着军绿色帆布行李袋，赵晓晓抱着已经两岁的林启文，两口子站在营区门口等车。初春的清晨还有些凉意，赵晓晓把孩子的衣领拢了拢，林启文睡眼惺忪地趴在妈妈肩上，小手抓着妈妈的衣领，嘟着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车来了。”林峰看到远处亮着灯的车灯，朝那边挥了挥手。一辆军用卡车停在门口，驾驶室里探出一个脑袋，是营里的司机小周。
小周冲他们喊了一声：“营长，嫂子，上车！”
林峰拉开驾驶室的门，让赵晓晓和孩子先上去，自己跟着爬上去。
车子在崎岖的土路上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最近的镇子。小周把他们放在镇上的汽车站，道：“营长，我只能送到这儿了。大巴七点半发车，你们等一下。”
林峰拍拍他的肩膀，道：“辛苦了，回去吧。”小周开车走了。
镇上的汽车站很小，只有几间平房，一个售票窗口，几条水泥凳。林启文这会儿已经醒了，从赵晓晓怀里扭来扭去，挣扎着要下地，嘴里喊着“抱抱，不抱”，又伸着手要往地上踩。赵晓晓把他放在地上，他站都站不太稳，却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赵晓晓赶紧弯腰扶住他，小跑跟着。
两口子等了大半个小时，大巴才慢悠悠地开过来。车上人多，没座位了，林峰把行李袋塞到座位底下，让赵晓晓抱着孩子坐在司机后面的引擎盖上，自己站在过道里，一手扶着车顶的拉环，一手护着妻子和孩子。车子走走停停，一路上不停地有人上车下车，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到了花城市区。
下了车，林峰深吸一口气，道：“总算到了。”
赵晓晓也有些疲惫，抱着孩子靠在林峰肩上，道：“下次让二叔派车接咱们吧，这太折腾了。”
林峰笑道：“你想得美，二叔是省委书记，又不是咱家的司机。”
赵晓晓白了他一眼，没说话。林启文倒是精神了，在妈妈怀里扭来扭去，伸着手要林峰抱。林峰接过孩子，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小家伙高兴得咯咯直笑，小手抓着林峰的头发，扯得生疼。
林峰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说了省委家属院的地址。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花城本地人，穿着花衬衫，摇下车窗，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省委家属院？那地方可不是随便能进的。你们找谁？”
林峰道：“我二叔住在里面。”
司机又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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