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从容不迫,淡然处之,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时刻。可今日,在街巷看到沈昭宁被杀手围困,刀锋逼近她脖颈的那一刻,他心底积压的担忧与慌乱,瞬间化作滔天怒火。
他气沈昭宁的莽撞,气她的逞强,不顾自身安危,将自己置于险境。
裴砚早已派人暗中留意她的动向,就是怕侯府狗急跳墙,对她下手,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如此不顾后果,独自外出,连半点防护都没有。若他今日晚到一步,后果不堪设想,裴砚不敢想,也不愿想。
沈昭宁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她垂眸,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辩解。
面对裴砚的斥责,沈昭宁无从辩解。
自母亲离世,她在沈府步步为营,如履薄冰,身边没有一个可信之人,早已习惯了凡事自己扛,习惯了孤身一人面对所有风雨。她从不相信旁人,也从未想过要依靠谁,更不习惯身边跟着护卫,总觉得凡事自己小心,便能避开所有危险。
“我以为,我能应付。”良久,沈昭宁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她不是不怕,只是早已习惯了伪装坚强,习惯了不将脆弱展露在旁人面前。
“你以为?”裴砚被她的话气笑,笑声里满是无奈,“沈昭宁,你所谓的以为,就是今日差点命丧刀下,就是让证据落入敌手,就是让你母亲的冤屈,永远没有昭雪的那一天吗?”
“你面对的不是寻常的后宅争斗,不是简单的仇家报复,是永宁侯府,是扎根京城多年、盘根错节的世家势力,你一个弱女子,凭什么逞强?凭你一己之力,根本是以卵击石!”
裴砚的话语犀利,却句句都是实话,字字都戳中沈昭宁的心底。
沈昭宁看向裴砚,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眸中,除了怒意,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担忧与关切,没有丝毫算计,没有丝毫利用,全然是真心为她着想。
自母亲走后,再也没有人,会因为她身陷险境而动怒,会因为她独自逞强而斥责她,会如此真切地担忧她的安危。
从前,陆行舟的关心,带着权衡与顾虑,带着对侯府的维护;府中下人,对她只有敬畏与疏离。从来没有人,像裴砚这样,直白地斥责她,却又真切地护着她。
沈昭宁向来不习惯被人管束,不习惯旁人插手自己的事,若是换做旁人,这般严厉地斥责她,她定会冷眼相对,断然不会容忍。
可面对裴砚,她所有的抵触,所有的疏离,所有的倔强,在他真切的怒意与担忧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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