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西侧的僻静偏院,门窗紧闭,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烛灯,烛火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沉沉的气息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春喜带着两个身形利落、一看便是练过几分拳脚的婆子守在院外,神色肃然,不许任何人靠近半步。府中下人皆知,近来夫人行事愈发果决,但凡她亲自过问的事,皆是半点马虎不得。此刻院内动静,更是半点风声都不能走漏。
屋内,沈昭宁端坐在一张梨花木椅上,脊背挺得笔直,一身素色衣裙衬得她面容清冷,眉眼间不见半分寻常闺阁女子的柔媚,反倒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静威严。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白瓷杯沿,杯中的热茶氤氲出淡淡白气,暖意缭绕,却丝毫暖不透她眼底深处的寒。
她面前的青砖地上,直挺挺跪着两个妇人。两人皆是一身粗布衣裙,头发散乱,面色惶恐,浑身不住地发抖,头死死抵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两人,正是当年伺候沈昭宁生母容氏的贴身旧婢。一个姓王,一个姓林,皆是从容氏未出阁时便跟在身边的老人。只是容氏一死,柳氏迅速掌控沈府中馈,寻了几个不起眼的过错,便将这两个知情人远远打发到京郊庄子上做粗活,一晃便是数年。
若不是沈昭宁重生归来,铁了心要翻查当年旧案,这两人恐怕一辈子都要埋在乡野之间,无声无息地老去,烂在尘埃里。
“你们两个,跟着我母亲身边多年,从江南陪嫁到京城,从闺阁伺候到主母,母亲待你们,一向不薄。”沈昭宁缓缓开口,声音不高,语调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一字一句敲在人心上,“当年母亲卧病在床,汤药饮食,晨昏伺候,皆是你们二人经手。今日我把你们从庄子上接回来,不为别的,只想问一句实话。”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两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冷意渐浓:“母亲临终前那段日子,汤药之中,是不是被人动过手脚?”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死寂。
两个旧婢身子抖得更厉害了,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肩膀微微耸动,却始终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她们不是不知内情,恰恰是知道得太多,才更不敢开口。柳氏在后宅掌权多年,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当年为了坐稳沈府主母之位,连嫡母都敢下手,更何况她们这些无根无萍的下人。一旦吐露半个字,非但自身性命难保,家中老小也必定会被牵连,落得个发卖、杖毙、甚至不知所踪的下场。
沈昭宁看着她们这副畏惧到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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