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金就行了。”
“再备两斗白米、半匹粗布作伴手礼……米留了两斗好的,布约八十文……拢共算下来六百文钱。”
陆丹青听着这番话便想,不过是刚拜师,粗备便要六百多文钱,以后定要花费许多。
怎么样才能赚钱呢?
揣着这个疑问,陆丹青想了一路。她趴在舅舅们身上,走了很久才到兴安县。
兴安县城是从老远就能闻到的。
不是饭香,也不是柴烟,是一股子泥土烧透之后特有的陶窑气息,混着米酒的甜醺,顺着山风飘过来,在鼻尖上转了几圈。
严老头走在前头。严大海和严二江跟在两侧,将陆丹青放下来溜达,夹在中间护着。
小女孩仰着头往前看。
城门还没到,路上已经挤满了人。
赣、湘、粤、桂、闽、西南一代习惯将定期赶集叫圩日(xu,一声)。
三天一圩,今日便是圩日,四乡八村的人都往县城涌。
挑担的山民走在最外侧,扁担两头压着满满当当的茶籽和笋干,走路时吭哧吭哧地换肩,却步子不停。赶着鸭子进城的老农跟在旁边,一根竹竿在鸭群后头戳来戳去,嘴里嘿嘿嘿地吆喝着。
货郎挑着货担从人群里穿出来,铜铃摇得叮叮当当,扯着嗓子喊。
“针线、顶针、糖瓜——”
“绒花、绢花、头油——”
进了城门,街面上更热闹。
青石板路两边,摊子一个挨着一个。
最显眼的是兴安窑的摊子,一摞一摞的陶碗、陶罐、陶坛码得整整齐齐,青灰色的釉面在阳光下泛着哑光,摊主坐在货后头,不紧不慢地抽着旱烟,隔几步就吆喝一声。
“砂锅、陶坛、腌菜罐,兴安窑的货,用三十年不带裂的——”
边上是米店,大麻袋沿着墙根立着,袋口敞开,白米、糙米、豆子各占一个袋,米店的伙计用木瓢舀了一瓢捧出来,让买家捻两粒看成色。
卖茶油的摊子前,一只大棕红陶坛摆在架子上,坛口塞着木塞,摊主拔开了,茶油的香气立刻漫出来。
豆腐坊的摊子支在巷子口,木桶里的嫩豆腐还冒着热气,旁边摆着一排豆腐乳的小坛,每个坛口都封着荷叶,用细绳扎好。
卖卤味的挑着木桶,绕着街面走,揭开桶盖,里头是卤猪蹄、卤豆干、卤鸡蛋,热气蒸上来,香得过路的小孩走不动脚。
陆丹青跟着严老头走,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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