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季良也派人打探过,此刻正把打探来的消息当众禀报。
“陛下,臣派人问过,大唐在闽地和江南,对归顺宗室皆保全田产俸禄、迁居汴梁安置,并无苛待。”
“新税法虽严,却给百姓减了负担。”
“闽地苛税全免,各州的百姓已经开始领新的户籍册了。”
这番话在殿中引起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部分人面露欣慰,更多的人则是眉头紧锁。
王昭远再次出班:“保全田产?新政一旦入蜀,摊丁入亩清查隐田,官绅一体纳粮废除免税。”
“蜀中世家世代经营,良田万顷,一旦按田亩征税,多少大族要倾家荡产!”
孟昶抬手止住两派争执。
他没有当场表态,而是采取了一个两边都不得罪的折中方案。
下诏加强夔州和剑门关的驻防,抽调部分成都禁军分戍两处关隘,各州清点仓廪囤积粮草。
同时选派干练使臣筹备礼物,预备出使汴梁打探大唐条件。
他自己心里还抱有幻想,想先拖一拖,看看王清在荆楚打不打、怎么打。
若唐军连荆楚都啃不动,蜀中自然不必急着降。
若荆楚被一战而定,再遣使议和也来得及。
夔州和剑门的边防驻军最先感受到朝堂上的风向变化。
世袭守将们多出身军功大族,与王昭远利益相通,用心修缮关隘、囤积滚木礌石,决意凭险死守。
普通中层将校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军饷被层层克扣,士卒逃亡日益严重,冬天连取暖的木炭都发不齐。
几名驻守夔州的中层将校在私下喝酒时议论纷纷,一名校尉放下酒碗压低声音说。
“南唐有水师长江之利尚且投降,我们夔州这几条破船,挡得住大唐的水师?”
“上面要死守,到时候死的又不是他们,是咱们。”
另一名校尉接话道,他们早就暗中留了退路,一旦唐军突破三峡,便放弃外围据点撤入成都。
蜀中各大世家也在暗地里频繁互通消息。
成都、绵州、眉州等平原望族,依靠唐末遗留特权隐匿海量田亩、全免丁役赋税,既不愿开战引来战火焚毁庄园,又极度抵触摊丁入亩。
他们借着筹措防务的名目聚在成都一处深宅里,商议了整整半日。
有人主张若大唐只循序渐进推行税制,便顺势献地归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