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在他身侧缓缓游了一圈,发出一声短促的“咔”。
重楼立刻把脸转回来,摆出一副极其端正无辜的表情,但他没憋住,鼻腔又振了一下。
整个下午,这片宁静的珊瑚海都回荡着他们的声音。
那些在珊瑚丛间穿梭的小鱼渐渐地不再躲避他们,有几条胆大的雀鲷甚至尾随在他们身后,在重楼的背鳍附近游来游去,似乎对这两头没有敌意的大块头充满了好奇。
傍晚时分,玩累了的苏娇娇和重楼缓缓浮出水面。
然后他们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落日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金粉色。远处的海面也在夕阳下泛着同样柔和的光泽,粼粼波光碎裂成千万片金箔,从海平线一直铺展到他们面前。
然后他们发现了一群虎鲸。
不是一头,是一小群。
领头的是一头年长雌鲸,身后跟着一大一小两头虎鲸,正从东南方向的暖流区缓缓游来。
重楼从外侧猛地切进来,整副身躯横在她和那支陌生族群之间。
他的胸鳍收拢成警戒姿态,尾鳍蓄力,额隆锁定来者方向,胸腔深处已经震出一串低频警告鸣笛。
那声音翻译过来就是:不要再靠近了。
那头老雌鲸停了下来。
但对方没有离开。
那头老雌鲸在安全距离之外缓缓悬停,她的背鳍后缘有一道陈年旧伤。
她发出一串温和的、带着询问意味的声波。
那声波翻译过来大约是:我没有敌意。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你是汐的孩子吗?
重楼整头鲸顿住了。
他的尾鳍在身后摆了一下,那个频率不再是警戒,是迟疑。
老雌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仔细地端详着他的体型、他的背鳍弧度、他额隆的形状。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长辈式慈爱的“呜——咿——”。
翻译过来就是:你是崖和汐的孩子。不会错的。
重楼没有动。
他已经很久没有从别的鲸口中听到父母的名字了。
他没有发出警戒声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发出了一声极短的“嘤”。
那声音翻译过来就是:是我。
老雌鲸发出一声了然的“啾”。她往前游了一小段,仍然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然后告诉重楼,去年,她在迁徙途中遇到了崖和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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