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头顶发出了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极轻极软的“嘤”。
只有你,等你,一直等你。
重楼的尾鳍在身后大幅度地摆了一下,他把脑袋从她胸鳍下面拔出来,仰头看着她,那双被白色眼斑包围的深色眼睛里再次倒映出了她的身影,以及在眼底最深处重新稳稳扎根的笃定。
他发出一声又长又亮的“嘤——”。
翻译过来就是:我也一直是你,永远是你。
苏娇娇把额隆重新贴上他的额隆,他们在午后耀眼的阳光下额头相抵,胸鳍相环。
那些来自远方的求偶鸣叫已经彻底消散在洋流里,方圆数海里内只剩下他们彼此的海浪声和心跳声。
......
数海里之外,科考船的船舱里。
小海整个人趴在控制台上,脸埋在胳膊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大概只有老吴才能听懂的哀嚎。
老吴端着咖啡,看着屏幕上那两头又贴在一起、这回贴得比任何时候都更紧、更踏实、更不需要任何多余语言的虎鲸,看了很久,才开口。
“她十五岁,他十二岁。”
小海从胳膊上抬起半张脸。
“虎鲸是雌性比雄性先成熟的物种,”老吴把咖啡杯放下,镜片反射着屏幕上那两道并排的背鳍,“她身体里的时钟已经响了,但他还需要几年。”
小海又趴回去了。
“不过没关系。”老吴推了推眼镜。
“她会等的。”小海接上了话。
屏幕上,重楼的尾鳍在身后摆动的幅度比任何时候都要慢、都要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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