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影,他没作声,只转过身,冲着正在收拾桌面的红十字会代表点了点头。
这几个月的战俘医疗,药没少用,粮没少给,所有的国际规矩都守到了底,问心无愧。
掩体旁,徐峰低着头,借着夕阳的光亮,最后对着手里的花名册核对了一遍。
铅笔尖落下,四十三个名字,从头到尾全部划上了勾。
啪的一声,徐峰单手合上牛皮纸本子,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林夏楠:
“人齐了,重伤员坐头车先送临时安置点,轻伤员随后跟车走。路上稳着点开,到了地方把伤情档案按编号整理好,我晚上过去对接。”
“明白。”林夏楠应了一声,把记录夹塞进帆布包,转身朝遮阳棚挥手,“小雅,红馨,收拢器械,准备登车!”
卫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折叠担架、锁好药箱,有条不紊地将伤员们分批送上车厢。
高个子司机主动跑回第一辆救护车的驾驶室,探出脑袋对林夏楠保证:“林军医,这车我来开,路上的坑我都熟,保证不颠着里头的兄弟!”
林夏楠看了他一眼,点头应允:“跟紧前头的引导车。”
她踩着后踏板跨进头车的医疗厢,反手拉上车门。
外头,十几辆卡车和救护车的引擎先后轰鸣起来,车队缓缓驶离零公里口岸,载着这群刚从鬼门关捞回来的人,顺着盘山公路往北开向后方的安置点。
……
车队在夜色中驶入后方临时安置点。
医护人员忙到前半夜,才将四十三名回归人员按伤情分批安顿妥当。
凌晨两点,安置点西侧的重症医疗帐篷里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金属碰撞声。
林夏楠合衣躺在值班行军床上,听到动静立刻翻身下地,抓起听诊器冲进里间。
靠墙的三张铁架床摇晃得厉害。
白天刚从口岸接回来的三名红标重伤员,此刻同时出现了异常。
最外侧那名老兵双目圆睁,整个人在床垫上剧烈烦躁抽搐,四肢肌肉高高绷起,连带着铁床架哐当作响。
周小雅和张红馨正按着老兵的肩膀,防止他滚落床下。
“半小时前开始发烧,肌肉震颤,刚推了抗疟疾的奎宁和青霉素,一点效果都没有!”周小雅满头大汗地汇报。
林夏楠快步上前,单手按住老兵剧烈抖动的脉搏,另一只手翻开他的眼皮。
老兵浑身大汗淋漓,刚换上的干净病号服已经湿透,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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