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放下册子,提出了最核心的问题:“种子够不够?”
“够。”
张名振回答得斩钉截铁,“江南分舵上次让人随粮食一起送来的种子,我全存在军需库里,一粒都未动。
加上洪社说下个月还有一批种子和种植手册到,第一批试验田开个几十数百亩不成问题。”
刘孔昭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他立刻想到了更长远的问题:“光有种子和地不行,还得有人会种,得从流民里挑。王翊余部那帮人里头有些是从四明山下来的,原本就是种山地的,跟顾先生说的方法应当是八九不离十。
我去安排吧,明天一早就让人分头去流民营挑人,挑出来的编成屯田队,按军队编制管起来,平时种地,战时一样能上阵。”
二张点头赞同,张名振看着地图,目光里闪过一丝难得的欣慰,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忧虑所取代。
“屯田是一桩,还有一桩便是玉米和红薯的产量,据顾先生的试种记录,同等面积是传统小麦的两到三倍。
我觉着让屯田队按军队编制管,效率高,但流民未必适应,但必须如此做,因为不能太过推广开来,免得让清廷也拿了去。”
其余二人点头表示同意,随即三人就着灯把细节一一敲定。
桌上的蜡烛已经烧到了底,烛芯在融化的蜡油里扑闪了几下,终于无声地灭了。
张煌言将自己面前那份写满屯田章程草稿的纸推到桌子中央,示意两人再看一眼,自己则转身去取一支新的蜡烛。
等他拿着新蜡烛回来点亮,后堂重新被昏黄的光晕填满,刘孔昭正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舟山本岛的地形图。
三人正说得投入,忽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从回廊尽头一路小跑过来,到了门口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高声通报。
听到熟悉的声音,张名振抬头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亲兵队长大步跨进门槛,抱拳行礼。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呼吸还有些急促,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禀三位大人知道,洪社来了人,说有十万紧急之事,需即刻面见三位。人已是到了前厅,属下已命人让他们稍候。”
张名振微微皱眉,与张煌言对视了一眼。这么晚了,洪社的人忽然登门,而且说的是“十万紧急”,这不是寻常的措辞。
洪社与他们舟山的联络通常有固定的时间和渠道,不会深夜直接闯到舟山总制衙门来,除非是出了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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