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勒得他脸疼,但密封性没问题。他摘下来,对参谋长说:“告诉各中队,毒烟发射之后,戴好面具,等毒烟散了再出来反击。”
傍晚七点半,罗店外围。
新编第一师的进攻开始了。三个营从三个方向同时向镇中心推进。士兵们弓着腰,在稻田和废墟之间穿行。水田里的泥水没过了脚踝,每走一步都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走在最前面的是第一营。营长姓周,三十出头,江西人,黄埔六期毕业。他带着两个连从镇南方向摸进去,沿着一条被炮火炸平的巷子往北推。巷子两边的砖房全塌了,碎砖和木梁堆在巷面上,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走到距离日军核心阵地大约一百米的时候,周营长停下来,对通信兵说:“告诉各连,放慢速度。前面就是日军的核心阵地,他们可能有埋伏。”
通信兵传令下去。士兵们放慢了脚步,端着枪,一步一步往前挪。巷子尽头是一排坍塌的砖房,砖房后面是日军的地下掩体。砖房里没有灯光,也没有枪声,安静得有点不对劲。
周营长蹲在墙根下,盯着前方看了一会儿。他忽然闻到了一股味道,辛辣的,刺鼻的,像是烧焦的辣椒混着某种化学品的味道。那种味道从砖房后面飘过来,越来越浓。
他喊了一声:“毒气!戴面具!”
士兵们从腰间的铁罐里掏出防毒面具,手忙脚乱地往头上套。防毒面具是德国造的,橡胶面罩带着两个圆形的玻璃镜片,前面有一个圆柱形的滤毒罐。老兵戴得快,几秒钟就套好了。新兵手在抖,面罩戴歪了,旁边的老兵伸手帮他正了正。
毒烟从砖房后面涌出来,黄白色的,像一团浓雾,贴着地面往南飘。毒烟沉在沟渠和弹坑里,顺着稻田的水面蔓延。一只老鼠从稻田里蹿出来,跑了几步,倒地抽搐,不再动了。
一个士兵面具没戴好,漏了气。他吸了一口毒烟,开始剧烈咳嗽,眼泪止不住地流。他蹲在地上,双手捂着喉咙,不停地打喷嚏。旁边的战友把他按倒,帮他把面具重新调整好,堵住缝隙。
周营长蹲在墙根下,透过防毒面具的镜片看着前方。毒烟从他们头顶飘过去,往南方的稻田里去了。他等的就是这个。毒烟在开阔地上会很快消散,日军不可能一直维持浓度。等毒烟一散,就是他们冲上去的时候。
他拔出驳壳枪,对身边的兵喊了一声:“等毒烟散了,跟我冲!”
毒烟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风向变了,往东吹去,砖房后面的毒烟源头断了,残留的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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