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取国际同情,是为了长远。将来抗战打完了,这些外交成果都是有用的。”
顾长柏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他知道跟这些人说不清楚。他们坐在南京的办公室里看电报,不会去罗店蹲战壕。
同一天,日内瓦,国联大厦。
中国代表团团长顾维钧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刚通过的决议文本。文本很薄,只有一页纸,上面写着“对中日冲突表示关切,呼吁双方和平解决”。没有制裁,没有禁运,没有任何具体的行动。
他看了一会儿,把纸折好,塞进公文包。旁边的助手问:“团长,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顾维钧说:“下一步?下一步是等。等英法改变态度,等美国放弃中立,等苏联的援助到货。在这之前,我们只能撑着。”
他走出国联大厦的时候,日内瓦的秋天已经很凉了。湖面上有雾,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被云遮住了。
他站在台阶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想起,他在巴黎和会上也站过类似的台阶。那时候他年轻,以为公理可以战胜强权。现在他老了,知道公理需要强权的支持。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把外交人民委员李维诺夫送来的报告看完,放在桌上。报告上说,国联通过了谴责日本的决议,但没有制裁。苏联的提案被英法否决。
斯大林拿起笔,在报告上写道:“继续声援中国。武器按计划运。让中国拖住日本,越久越好。”
李维诺夫问:“斯大林同志,这样会加剧我们与日本人的冲突?”
斯大林看了他一眼。“中国不能倒下,我们给他们武器,给他们顾问,给他们飞机。但我们的红军不会去中国打仗。中国人的仗,中国人自己打,但是他们必须拖住日本。”
伦敦,白厅。
英国外交大臣艾登把驻日大使克莱琪发来的电报看完,放在桌上。电报上说,日军在上海的攻势越来越猛,英国在上海的侨民和资产面临威胁。艾登拿起笔,在电报上批了几个字:“继续调停。不制裁。不卷入。”
他的助手问:“大臣,我们是不是应该对日本强硬一些?”
艾登苦笑了一下。“强硬?拿什么强硬?我们的海军主力在西半球,陆军在印度,远东只有几艘巡洋舰。跟日本翻脸,我们拿什么保护香港和新加坡?”
助手没有再问。艾登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想了一会儿。英国在远东的利益,说白了就是做生意。日本是客户,中国也是客户。谁赢谁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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