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营从西边的河堤后面冲出来,打了一排手榴弹,又撤了。
矶谷廉介在行军途中,听着两侧的枪声,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对参谋长说:“中国军队在侧击我们。打一下就撤,打一下就撤。这是骚扰战术。”
参谋长说:“师团长,要不要派部队反击一下?”
矶谷说:“我们追不上的。他们熟悉地形,打完就钻到河堤后面去了。我们的部队一离开公路,就陷在泥里,根本追不上。”
下午,日军第十师团纵队。
日军的队伍继续往北走。公路两侧的枪声一直没有停过。有时候从东边打,有时候从西边打,有时候从后面的稻田里打。每次都是打一下就跑,等日军展开队形准备还击,国军已经撤得没影了。
日军的士兵精神高度紧张,每走一步都东张西望,生怕旁边突然冒出人来。一个年轻的士兵走着走着,忽然蹲下来,抱着头喊了一声:“别打啦!”旁边的老兵把他拽起来,扇了他一巴掌,他才哆哆嗦嗦地继续走。
另一个士兵走着走着,忽然把步枪扔在地上,蹲在路边,双手抱着脑袋。军曹过来问他干什么,他不说话。军曹踹了他一脚,他还是不说话。最后军曹让人把他架着走。
到了傍晚,队伍停下来休息。小林蹲在路边,啃着剩下的半块马肉。旁边的老兵忽然说:“我不走了。”
小林说:“前辈,你说什么?”
老兵说:“我不走了。走也是死,不走也是死。我宁可死在这里。”
小林说:“前辈,再走两天就到德州了。到了德州,有火车。”
老兵说:“德州?德州有那么好到?中国军队跟了一路,前面肯定还有埋伏。我不走了。”
他说完,把步枪拿起来,对着自己的下巴,扣动了扳机。枪声响了,老兵倒在地上,血从脑袋下面流出来,混进泥水里。
小林愣了好几秒,然后蹲下来,把老兵的步枪捡起来。旁边的士兵围过来看了一眼,没有人说话。有人把老兵的尸体拖到路边,用一块破布盖住了脸。
同一天,夜里,日军第十师团宿营地。
天黑了,雨还在下。日军的队伍在一片树林里宿营,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蹲在树下,把枪抱在怀里,不敢睡觉。树林外面,偶尔传来一两声枪响,那是中国军队的侦察兵在骚扰。
矶谷廉介蹲在一棵大树下面,面前摊着一张被雨水泡皱的地图。他对参谋长说:“今夜中国军队一定会来夜袭。告诉各联队,把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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