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撕下几张纸巾,平静地擦掉鼻血,将血迹彻底清洗干净。
镜子里的他,身体并不瘦弱。
这三年,他从未中断过健身。
这副躯体里蕴含着结实的肌肉和耐力,让妻子深深着迷。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想要在这场不对等的博弈中活下去,不仅需要大脑,还需要一副能承受这种“超频”负荷的钢筋铁骨。
楼下传来了引擎熄火的声音,紧接着是那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响动。
哒。哒。哒。
富有节奏,沉稳,透着一种上位者的从容。
顾言走出浴室,关掉了卧室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
他合衣躺在床上,侧过身,闭上眼睛,假装陷入沉睡。
几分钟后,卧室的门被推开。
一股淡淡的风带进了外面的寒意,沈清走了进来。
她刻意放轻了脚步,甚至连包放在柜子上的声音都微不可察。
顾言感觉身后的床垫微微下陷,带着沈清独有的压迫感。
一只温凉的手覆在顾言的额头上,指尖顺着他的发丝滑过。
顾言缓缓坐起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睡眼惺忪:“你回来了。”
“刚处理完会议,董事会那帮老狐狸没一个省心的。”沈清叹了口气,直接将头靠在顾言的肩窝里。
她那张惊艳了苏海商界的脸蛋上写满了倦容,眼角的疲态真实得让人动容。她像是个寻找港湾的疲惫旅人,全身心地放松在丈夫怀里。
“出院也不跟我说一声,我本来想去接你的。”
沈清闭着眼,声音闷闷的,“晓鱼说你恢复得不错,我才没立刻回来。对不起老公,今天太忙了。”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那份亲子鉴定,顾言一定会因为这一句“对不起”而愧疚得想去厨房给她做一碗夜宵。
顾言忍住内心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伸手环抱住了她的肩膀。
就在这一瞬间。
尽管他的大脑无法进行深度回溯,但那次“觉醒”似乎给他的感官留下了某种永久性的增益。
现在他的嗅觉敏锐得异于常人。
在沈清那昂贵的洗发水香味下,在那层淡淡的烟草味和昂贵皮革味之间,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被刻意掩盖的味道。
那是雪松。
一种清冽、冷峻、带着高级感的雪松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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