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记忆在脑海中闪过。
那是他在厨房切菜时,她从背后搂住他腰际的温度。
那是她深夜胃病发作时,他端在手里的那碗白粥。
那是两人挤在沙发上看电视时,她靠在他肩膀上的重量。
三年的倾注。三年的全心全意。
人非草木。
剥离掉绝对的理智,面对这个曾经叫了自己三年“老公”、此刻却彻底陷入崩溃地狱的女人,顾言的胸腔深处,还是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丝尖锐的痛楚。
那不是对背叛者的原谅。
那是一种看到曾经珍视的瓷器被砸成一地碎片时的悲悯。
顾言抬起右手。他抽过床头柜上的纸巾盒,扯出两张洁白的面巾纸。手腕微转,纸巾轻飘飘地落在沈清的手边。
“别吐了。”顾言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低沉,沙哑,不再带有刚才那种咄咄逼人的锋芒。
沈清的干呕声停了下来。她剧烈地喘息着,双手死死抠住地砖的缝隙。
“我会查出那个人。”顾言平视着前方的白色墙壁,语速缓慢且坚定。
“我会把那个藏在君悦阁里做局的奸夫挖出来。我保证他会付出代价。”
这是他作为三年丈夫,对这段感情给出的最后一点体面。
纸巾落在地砖上的极轻声响,和顾言低沉的承诺,同时钻进沈清的耳朵。
这句极度护短的话语,在此时此刻的沈清听来,无异于绝境中最强的一剂强心针。
极度的恐惧让她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她只捕捉到了那句“我会查出那个人”。
顾言没有丢下她。顾言要替她报仇。
顾言还是心疼她的。
沈清猛地抬起头。
她顾不上擦拭脸上的狼狈,双手猛地向前扑去,死死抓住了顾言垂在床沿的手腕。
“老公!”沈清的声音凄厉而急切,沙哑的嗓音里透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她拼命地将脸颊贴在顾言的手背上,贪婪地感受着那里的温度。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老公,你不要离开我。我们一起把那个人找出来。我马上把君悦阁关了,我再也不去那个地方了。”
沈清语无伦次地保证着,眼泪再次决堤,“我真的不能失去你。如果你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真的只有你了!”
她将自己放低到了泥埃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