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开的实木病房门外,一辆白色的医疗推车刚好停下。
端着不锈钢药盘的值班小护士站在门缝处。她本打算进病房做例行查房,视线穿过门板的间隙,直直撞上病床前的一幕。
女人的侧脸惨白,散乱的头发沾着地上的灰尘。
她右手握着一块带血的玻璃碎片,锋利的锯齿深深刺入咽喉皮肤。
殷红的鲜血顺着白皙的脖颈急速滑落,染红了真丝衬衫的衣领。
“啊——”
一声惊恐至极的短促尖叫划破走廊的死寂。
小护士浑身一抖,双腿彻底失去力气。手中的不锈钢托盘脱手而出。
“哐当!”
金属托盘重重砸在坚硬的瓷砖地面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玻璃药瓶散落一地,棕色的药水在灯光下四处流淌。小护士捂住嘴,跌跌撞撞地往后倒退,后背撞在墙壁上,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巨大的动静在门口炸开。
病房内的沈清连头都没有回。她对门外的护士、满地的狼藉、甚至自己不断流失的鲜血置若罔闻。
她的视线死死钉在顾言的脸上,眼睛睁到了极致,眼眶周围因为用力过度布满红血丝。
顾言坐在病床上。心脏猛地往下沉。
理智告诉他,这不过是沈清在所有谎言败露、无路可退时,抛出的最后一张底牌。
她习惯了用筹码去换取利益,当金钱、地位、哀求全都失效后,她把自己的命搬上了谈判桌。
这是一场卑劣的勒索。
但这颗刚刚经历过超频觉醒的大脑,此刻给出的危险判定却极其致命。
那块碎玻璃的边缘残差不齐。
尖端距离沈清的颈动脉只有不到两毫米。
沈清握着玻璃的右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这种肌肉颤抖随时会带来不可控的切割伤害。
只要她的手腕再向内收紧半分,颈动脉就会瞬间破裂。
这里是VIP病房,虽然在医院内,但没有抢救室的即时止血设备。
血液会以极快的速度喷涌而出。
三分钟。
这是顾言脑中算出的极限抢救时间。
一旦割破,神仙难救。
这个女人的神经彻底断裂了。她真的敢拉着他一起堕入深渊。
顾言死死盯着沈清咽喉处那一抹刺目的猩红。
恨吗?
顾言恨透了。这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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